”伍维屏神秘兮兮伸五个指，正反翻了两番。“我了这个数——整整十万，一两不少！”

“这么贵？”

“嗳——，不算贵！你想啊，这可是当今皇上亲手雕制的，又亲手上漆。林匡杰还说……”

“林匡杰……建安那个知县？”

“对对对，大人认识？”

“见过……见过！你这‘寒雀争梅戏’，是从他手上买过来的？”

“不是买，是他让给我。”伍维屏像得意又像是不好意思。“皇上的杰作，无价之宝，到谁手上也不肯卖哩！”

李烨听了大笑。看伍维屏那么认真，他不忍心当场揭穿，反而说：“刚才我还想请你转卖给我哩！这么说来，我不敢夺人所了！”

“真抱歉！请多海涵！请多海涵！除了这‘寒雀争梅戏’和老爹、老娘不能卖，什么都可以，只要大人肯开！”

“除了这‘寒雀争梅戏’，我什么都不想买！”

“这……这……这倒是真让我为难！这样吧，大人实在……实在想要的话，能不能过一段时间……过一段，让我再把玩把玩……把玩把玩一些日！”

看伍维屏当真了，急得额汗，李烨连忙说：“别当真！我只是开开玩笑。”

转正题，无非是伍维屏想请李烨在皇上面前多言几句，而李烨则想请伍维屏在他盖五福堂方面帮些忙，一拍即合。

李烨在外忙乎一整天，午饭晚饭都在外面吃。回来，母亲已经睡着，卓碧玉还在灯下画描五福堂装饰图案。

“时辰不早了，早歇息吧！”李烨边说边门。

卓碧玉追问：“你去哪？”

“我去上房。”

“不回来？”

“不回来，在那过一夜。”

卓碧玉习惯地噘了噘嘴，撒说：“先吻我一下。”

李烨笑了笑，轻轻吻了她两下。

“不行，偷工减料！”卓碧玉拉住李烨的衣襟。“重来，十下！”

江氏也睡了，李烨把她敲醒。乍还寒，夜里很冷。她一开门就躺回被窝。他门，随手反锁。她听到扪门声，忙问：“不走了？”

“走？”李烨一时反应不过来。“去哪？”

“下房啊！”

“不去了，我陪你。”

“你去陪她吧，我无所谓。”江氏平静地说。

李烨有些动，顾不得脱衣，顾不得灯，先坐到床上拥住江氏：“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