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玉，上下盘旋，久久不落，蔚为奇观。人们为皇上的杰作声雷动，山呼万岁，皇上为群臣的赞叹得意非凡。

接下来，请皇上讲话。皇上从来没在这么盛大的场面讲过话，腼腆起来，颤抖起来。他说：“皇极殿终于建起来了，朕非常兴！希望众位卿继续努力，早日把另外两个大殿建起来。到时候，朕和厂臣一定开一个更大的庆典！”

皇上的话就这么几句。话音刚落，大家又山呼万岁起来。李烨嘴上呼喊万岁，心里则嘀咕：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几句？这么庄重的场合，怎么也与一个太监相提并论，作践自己？他想，别人肯定也很失望的，但他不敢左右去观言察。

对皇极殿建设者论功行赏，逐个颁发圣旨和赏金。首先是魏忠贤，他从去年开始亲自督建，并派太监监察工地，捉拿了大批偷窃木材砖瓦之类的盗贼，对大殿建设起了保障作用，但他官职已，又无女，便封赠他那早死了的爹为一品大官。其次是李烨，在云南、贵州一带香楠神木告罄的要关，建议采伐家乡的“盖江木”，以杉代楠，解决了缺材问题，并且多次大杉岭监督采运皇木，加官太太保，协理京营戎政。接下来，还有一大堆。其中包括王可宗，他不仅在大杉岭督运过皇木，而且在工科参与大殿建筑时，发明了包镶法，即对一些不够大的木材，取中心一，外辏八共成一，明梁或三辏、四辏为一，此法非常实用，因此晋升为工科都给事中。

表彰人数众多，敕文又枯燥乏味，皇上支持不住，只好撑起一只手半躺着，闭目养神。下面的官员见状，虽然持站着，但是纷纷闭合上，心里不时地促念快。当然，念圣旨的不敢大意，当事人则拉长了两耳聆听。李烨听给他的圣旨，生怕漏了一个字。尽有好些字句费解，一时不大明白，李烨还是听得血沸腾。他悄然将脖上的棉衣扣解开一个，轻轻地连几次长长的呼，努力使心情平静下来。他没心思想别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尚书，还加太太保，协理京营戎政，似乎不可攀，遥不可及，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得到。他由衷地激皇上，立即在心里祈祷他早日康复。他也由衷地激魏忠贤。他还想到家乡，家乡人得知这一消息，该多兴啊！尚书这一官，泰宁只有邹应龙当过，叶祖洽都没当过，现在我是第二个！我没当状元，照样当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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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月青天五（5）

晚上，李烨给卓碧玉写信，详谈近来的事和想。去年返京时，说好节回去接她，但因为辽东形势吃他要忠于职守不敢跑回遥远的家乡，请她谅解一回。现在节又快到，早说过今年节要回去，可现在职掌兵权职掌整个国家安危，有太多太多的事要，而回去一趟要好几个月，哪敢走？他只好又恳请她谅解。他现在升了，她肯定兴，也会谅解。趁这机会，他讲了吴氏的事。早在他纳娶卓碧玉的时候，他就保证过不再纳妾。既成事实了，他一直不敢说，现在借着升官大喜提一提。他没敢写她多漂亮，只是说为着生活方便，厂臣送了一个丫，现在收为妾，轻描淡写，只说个两句半，多半句都克制着，似乎他还是更她，想必她能谅解。他还要求，一定要把这封信念给母亲听，并且告诉她：明年她老人家九十大寿，五福堂第一幢工程要赶一赶，赶在端午节为母亲寿。届时，母亲大寿，新房乔迁，还有我加官晋爵，那是多大的喜事啊，整个泰宁都会像开了的锅。下次回家，岂止家里人，整县泰宁人都会来，队列五里一短亭十里一长亭……

第二天差邮时，李烨突然想到一事，又将信索回，回家另写一纸，要卓碧玉将各大门匾额文字改一改，不要直呼“五福堂”之类，而要现他的官衔，如“尚站

华月青天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