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她就带我去了。”

“她肯带你去啊？”

“当然啦！二可好呢，不像你说那么坏！什么‘三句半’，吓唬人！诽谤人！”

“好好好，你们能和睦相，有什么不好？她带你，逛得痛快吗？”

“大的县城，还没京城一个角落大，没逛几下就逛完。”

“那是白天吧？”

“当然！”

“晚上没去过吧？”

“晚上，黑灯瞎火，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这月亮……你看这月光下的山城，是不是比京城更漂亮？”

李烨灯笼也不打，牵着吴氏的小手直奔利涉桥，过泰阶门到三贤祠。这里还有一小块荒地，有几分森，吴氏不由把他的手拽更了些。她忍不住问：“你想吗？”

“看我们的房啊！”李烨哈着酒气说。

吴氏躲了躲李烨的酒气：“明天不会天亮吗？”

华月青天九（2）

“明天？明天还早呢！我一个时辰也等不了，早就想看一，想了多久啊！”

这是五福堂的南面。后两幢就在这一面，还没建好，木材堆成小山似的，有月亮也不好走，何况带着这么个三寸金莲，不啻于跋山涉。李烨止步，回转到雷半街，绕到北面。北面是福堂的后门，可是先期兴建，现在已完工，连门廊及其匾额应有尽有，并且已经安排人员看护。这门卫是个远房亲戚，从没见过李烨，不让他们。吴氏说他是老爷是这房的主人，门卫不信。她说她也是这的主人，白天来过几回。门卫想了想，对这漂亮的女人有些印象，将信将疑，同意他们过门廊到房大门看看，但不允许厅堂。

一列五幢，在夜里看来也壮观。李烨满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每一幢还得有个名称，不然不好叫。五福的意思叫吧，有别扭。想了想，决定另外“五常”命名，即第二幢主房叫“父义堂”，第一幢叫“母慈堂”，第三幢叫“兄友堂”，第四幢叫“弟恭堂”，第五幢叫“孝堂”。

弟恭堂和孝堂还没有建好，用大门隔开。李烨从门里望去，除了建筑材料，空空如也。再从门望父义堂、母慈堂、兄友堂，虽然其他黑一片，但借着月光可以看见第一天井，天井里有大大的石缸，还摆了盆。抬望门楣，父义堂上是“四世一品”四个楷书大字，四周镂雕着人卉，虽然看不清晰，可还是觉得。李烨连连叫好。脖吊酸了，退步看整效果，觉得有些气势恢宏的样。他想看远视的效果，退一步，再退一步，没退几步就碰到墙。他一边拍打着上的尘埃，一边转看这墙。这墙虽也筑得，可是太仄了！他知，这隔是世德堂，他早已计划在那里建亭台、鱼池、虹桥、圃，这墙是临时的。他满意了，并不执意要厅堂。

大街上没几个过往行人。李烨大胆牵携吴氏的手，逢有挂灯笼的门才放开，一过又牵上。

吴氏走得东倒西歪，几次差摔倒，好在有李烨搀着。他教导说：“你一步一步踩稳来啊！”

“没办法！”吴氏怨，“这些石圆圆的，太了！”

“哦，对了！你走中间，保险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