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听了很心疼，可又无奈。有几个女人能免“小脚一双，泪一缸”？除了贱民丐人家……现在丐也开始兴小脚了！女人有女人的苦楚，男人有男人的苦楚。男人不要缠足，可是要悬梁锥刺读书求功名，并不比缠足好受。忍忍吧，孩！

又过了些天，江氏惊慌失跑李烨书房说：“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在我们福堂四周打井……”

“打井有什么不好？”李烨差发笑。

“打井……打井……说是太旱，可是又说……又说……说……”

“说什么？”

“人家说，打了井，要把我们家的福气都挑走！”

“别理那些乌鸦嘴！”李烨不屑一顾。“去去去，去忙你的！有空多听听孙哭，也别听那些胡说八！”

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要熬过去了！这天晚上吃完饭不久，卓碧玉到书房来。她叫门，李烨不开。她说：“真有事啊！”

“以后再说！”

“不是那事！糯米饭锅，我拿来了！”

听这么一说，李烨好像嗅到了香味，上开门。果然，卓碧玉没骗他，他从她手上碗里抓过锅就往嘴里送，吃得窸窸窣窣。她讨功说：“我好吧？”

李烨只是嗯了一声。

“今天这糯米饭，是我焖的！大说，你最吃糯米饭锅，我就特地多焖了一下，又烤了一下。好好的饭不吃，要吃锅，蠢吗？”

“有个员外喜吃猪油渣，经常请人家帮忙炸油，炸的油归人家，自己只要油渣。人家过意不过，在渣上多留油，他还不满意，要人家炸一些，你说好笑不？”

“真有那么傻的人吗？”

“你看我像那么傻吗？”

“像！你就是那样的傻瓜！”卓碧玉扑李烨怀里撒。

李烨慌忙推开卓碧玉：“皇上的灵位在这呢！快了，明天就满七！”

“有好多事等着你哩！”

“我知！等明天！”

华月青天九（1）

满七之日，已是十月中旬。李烨捧着天启皇上的灵位，步幽暗的书房，觉得目。他当着天日烧了灵位，让皇上上天国下自己的心房。

李烨要开始新的生活了！首先，他想到的是朝中。他一书房就听儿说，新皇上是天启皇上的胞弟朱由检，改年号为崇祯。那么，他要不要提前返京？他犹豫不决。皇上变了，可依然是朱氏天下，依然是大明社稷。皇恩浩，当报终生。在这新旧替，万象更新之际，他觉得应当提前回去，多替新皇上分些忧。可他又想，人亡政息，一朝君一朝臣，下形势尚不明朗，人家惟恐回避不及，我既然请假在家，何必自投风浪尖？他拿不定主意，便给魏忠贤写一封信，请予帮忙定夺。又写第二封，给王可宗，提醒他当前务必格外谨慎，如有什么不测发生请立即告知。

除了朝中的事，就是五福堂。第一、二、三幢已经竣工，只等李烨回来举办乔迁仪式。第四、五幢泥已经完工，不日转木工。李烨取天启皇上嘱张瑞图写的“孝恬”字幅，请人制成金匾。这时，他才想起忘了请皇上赐“五福堂”三个字。如果写了这三个字，可以雕在门楣石匾上，那多风光啊！现在成了永远的缺憾。不过，有“孝恬”金匾悬，也够荣耀。他打算择一个黄吉日，尽快迁。工地上的事，儿和妻妾们分工负责。除了银，基本上不需要他心。需要他面办的，还是草堂的地基。这事说起来不大，可偏偏还没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