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13）

“富康不好吗？”

“你们常总答应借我辆车，不会就这车吧？”

冯说过借车的事，可常瑞龙并没代。我只好说：“对不起，我不知。”

“麻烦你，打个电话问问常总。”见我闲着，他想给我找事。

我掏手机，刚要给常瑞龙拨电话，他又说：“陆小，你这手机也太大了。让常总给你换个小的，挂在脖上的那，既时尚，用起来也方便。”

我没吱声，只顾拨我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谢大多大声嚷嚷：“问他，借什么车给我？”

挂掉电话后，我对他说：“常总说，给你辆本田。”

“这还差不多，用富康打发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见他很得意，我趁机问：“你跟常总很熟？”

“没见过几次，但跟他很投缘的，有一相见恨晚的觉。”

“听音，你不像台湾人。”

“我是嫁到台湾去的。”

他用了个“嫁”字，让我多少到有意外。也许他调侃，也许是有而发。刚跟他结识，我没必要究他的用词。

“你老家哪儿？”我又问。

“湖南湘潭。”

“你是湘潭人？”我脱而。

“怎么了？”

“没什么。”怕他看我的用意，我继续问，“老家还有人吗？”

“我父母都在，还有个哥哥。”

“你没妹？”我想一步确认他的份。

“有，我们家兄弟妹四个呢，我大哥和我妹都在外地。”

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他应该就是大江的弟弟了，可大江为什么不知他来呢？见他很健谈，我心想不如问个明白，但没直截了当地提他大哥，而是问：“你妹妹在哪儿工作？”

“珠海。我大哥在这里的银行工作。”他倒主动说起大江。

“是吗？他怎么没来接你？”

“常总也认识他，说要给我哥一个surprise（惊喜）。”

我没听懂他说的英文，但能猜它的意思，就不懂装懂，没再追问。

“常总看得起你的，你面真大。”我刚听冯说，现学现卖，无非是想他的话。

“不是我面大，是我老板的面大。他跟常总合作生意，我只是个跑的。”

“你们什么生意？”

“常总没跟你说？”

“没说太多。”

“你是常总的人，跟你说说也没关系。常总把你们城里破产的啤酒厂兼并了。他想在那里盖一栋20层楼的新世纪中心。我老板，常总，还有一家香港公司，三家合资来这项目。这次来就是签合资合同的。”

“你们都是大买卖的人。”

“陆小，你可真会说话。我跟你说了，我就是个跑的。”

我虽不清他话的真假，但也不想跟他抬杠，话题一转，问：“台湾好吗？”

“有人说它好，有人说不好。”

“你呢，你怎么说？”

“有好有不好。”

“此话怎讲？”

“有钱赚就好，没钱赚就不好，那是个认钱不认人的社会。”

“听说很？”

“还好了，就是选举的时候有。”

汽车驶华侨饭店的院门后，大老远地我就看见方园站在楼门朝我们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