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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落款看，好像是大江的律师发来的。他说，谢大江即将来找我，问我住在哪里，怎么跟我联系。冥冥之中好像有人安排好了似的。这再及时不过的消息，不仅让我疑虑皆除，而且又一次地为我燃了希望之火。我当即回复说，我住在加拿大的温哥华，并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我对自己说，快等到了，我的船夫就要来了。晚上，我破例喝了酒，心里又开始憧憬起好的未来。

又过了一周。晚上，我正在家里写作业，电话铃响了。

“是我。”是大江的声音。我兴地起来。

“你在哪儿？”我问他。

“刚下飞机。告诉我，你的地址。”

我说地址后，他就把电话挂掉了。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我心想他来得好快呀。我特地厕所，对着镜捋了捋发，整了整衣裳。门铃又响了一遍。我这才快步走过去。我一边开门，一边说：“你总算……”见洪太站在门，后面的三个字“回来了”愣被我咽下去了。我这才想起，大江要来，得先让我开公寓的大门。刚才一激动，我竟然忘了。

“陆小，你等人呐？”她问我。

“嗯？嗯。”我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她。

“明天是端午，我包粽了，你尝尝。”洪太边说边递给我一个纸盒。

“谢谢。”接过来后，我说。

“上午你没去church（教会）？”

“孩有不舒服。”我脱而。

“生病啦？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就是着凉了。”我搪着她。

“外面冷，门当心。”

“唉，我会注意的。”

“那好，我不打搅你了，有事打电话给我啦。”

“谢谢你，洪太。”

“不谢。”说完，她走了。

逢年过节，洪太都要送些吃的来。她是虔诚的基督徒。在她的召下，我带亭亭去过几次她们的教堂。那里有吃又有玩，亭亭喜的。我对宗教有一莫名其妙的抵情绪。有一次，听牧师布，我竟打起了瞌睡。不是看洪太的面，我早不想去了。

没过多会儿，电话铃又响了。我走到电话桌前，一把抓起听筒。

“是小莉吗？我，开门。”这回真是大江了。我顾不上回答他，放下手里的听筒，就去大门的开关。这间公寓的门禁系统与民顿的不同，楼下有人叫门，总是电话铃先响。

亭亭在房间里问：“妈妈，谁呀？”

我一边往大门走，一边激动地说：“伯伯来了，你认识的。”

我拉开大门，站在门朝楼梯看，觉得心加快。当大江现在我面前时，我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他搂着我，往家里走。来后，他用脚后跟把门踹上，问我：“你过得好吗？”

金狱第四分（12）

我泪直在眶里打转，侧着脸看着他，说：“我想死你了。”

“让你担心了吧？”

“嗯。”我把他搂得更了，好像怕他再从我边消失似的。

“老天保佑，总算见面了。”他叹。

“你瘦了……”

过了片刻，他说：“给我倒杯吧。”我这才很不情愿地松开他，去沏茶。

他在沙发上坐下后，问我：“亭亭呢？”

“在房间玩电脑。”

沏好茶后，我端起茶杯，一边走过去，一边问：“你是怎么逃来的？”

“去年7月杨光被抓后，我担心他把换钱的事抖搂来，就悄悄去了南方，后来辗转到了香港。”说完，他接过我递给他的茶杯。喝了后，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去年9月你给我发伊妹儿报平安。那个时候，你在哪儿？”我边问边在他边坐下。

“刚到香港，还没去哥斯达黎加。”

“哥斯达黎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