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怎么回事，鬼鬼祟祟，找谁呢？”

阿妍在厕所里的时间不是很长，当然也不短。因为销已经坏了，她在厕所里面徒劳地拨着，哗啦哗啦响。我真想上前帮忙，帮她拉住门，为她当警卫，但是男女有别，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我后是长长的等候上厕所的队伍，大家嘻嘻哈哈说着什么，我十分耐心地站在那，将人群挡在了后。我等在那里，心澎湃，多少年以后，仍然还会有这好的觉。

于是先前哭泣的那个女孩，又哇的一声嚎开了。这一声，拖得很长久，怪腔怪调，立刻在男生这边引起了一阵哄笑。我们都忍不住地笑起来。不过笑声很快就没有了，因为那边的女生已经哭成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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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斥声像闪电一样从黑夜中划过，船舱里顿时安静了，小火的机声因此又大起来，在这之前，大家好像已习惯了那噪音，已忘记噪音的存在。女孩不哭了，是被突如其来的喝斥镇住了，是憋着不哭。这时候，依稀还能听见有人在劝，在安她。虽然已经夜人静，大家都没睡着，都不想睡。那被压抑着的觉，比哭声还让人难以忍受，更让人窒息。

这时候，冯瑞来到我边，他已经注意到我的异常表现，悄悄地问我：

这一夜很漫长。这一夜，我一直在想，这个带哭泣的女孩，会不会就是阿妍。我当时一直在想，这个发小鸟一样嘤嘤声的女孩，会不会就是我脑海里正在思念的那个姑娘。在没有见到阿妍之前，我的心情十分茫然。自从见了她以后，我的内心再也没有办法平静。这一夜，我一直都在思念着那个让我怦然心动的姑娘。这一夜，我一直都在思念着阿妍。仅仅是凭直觉，我就觉得不应该是她，阿妍不应该那么脆弱，阿妍不可能那么脆弱。我徒劳地在脑海里搜索，苦思冥想，想明白阿妍究竟是谁，或者说是想明白那个看上去十分熟的姑娘究竟是谁。

冯瑞低下，很放肆地趴在玻璃窗上，对船舱里的那群正说着话的女孩看，那群女孩也对着他看。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我们的船速很慢，要多慢有多慢，那是地落伍的老破车，和今天电影上看到那新式气垫船相比，简直就好像一个蜗在爬，不过那时候却觉得很快，觉得是乘风破浪。船上的噪声特别大，好像是一野兽在不停地咆哮着，江风也特别大，在什么地方也躲不了，得人浑上下到哆嗦。可是再冷，我也不愿意船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在甲板上走来走去，情不自禁地在寻找阿妍的踪迹。船舱里很拥挤，本动弹不了，我只能从外面往里面看。我知阿妍就在这条船上，觉得自己一定要找到她。天正在黑下来，船舱里的灯亮了，我终于又看到阿妍了。我终于看到阿妍坐在船舱的一个角落里，隔着挡风的玻璃，她也注意了到船舱外的我，不经意地微笑起来。她注意到我一直在外面观察她，不时地回过来，看我一，然后继续和边的人说话。

第一章（二）

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是针对刚刚那位发喝斥声的男生：

立刻就有女生附合的声音：

“想哭就哭，凭什么不让哭！”

船上竟然就一个男女共用的厕所。是一扇很简陋的小铁门，销已经坏了，里面的人上厕所，必须用手将门拉住才行。第二天天亮，大家纷纷去厕所办大事小事，我和阿妍在排队时又遇到了。我们又一次不期而遇，互相对看了一，会心一笑。这一笑，足以让我神魂颠倒，足以让我几个晚上睡不好。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没想到老天爷安排了这样的好机会。我故意放慢脚步，这样在排队的时候，阿妍便正好和我排在一起。船当时已是在运河里行驶，这里不像江面那么宽阔，然而因为离岸边近，两岸的景却看得更清楚了。那时候，运河两岸本见不到什么人家，低低的堤岸的树，大片大片的芦苇，几只喜鹊飞来飞去，那风景就跟画似的。我们没有说任何话，心不在焉地看着两岸的风景。我庆幸我们会凑巧排在一起，她贴在我的后面，等候上厕所的队伍很长，对于我来说，这队伍越长越好。我们不得不耐心地等着，等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终于到我们。我让阿妍先去，她犹豫了一下，就笑着去了。

“哭，就哭，哭又怎么样！”

那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是睡不踏实。船舱狭小的空间让人到窒息，大家都坐在窄窄的木凳上，听任机声像野一样狂奔。我满脑都是阿妍的形象，一遍遍地回味着她那不经意的微笑。隐隐地有女孩的哭声，一阵一阵的，像小鸟在树木里发的嘤嘤声。远离父母的忧伤在空气中动着，我们端坐在那里，男生坐一堆，女生坐一堆。有人在轻轻地安哭泣的女孩。女孩的泣似乎越哭越来劲，越安声音越大。终于我们这边有人耐不住了，恶声恶气说：

多少年来，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幕。我忘不了在船上度过的好时光，那是第一次真正地对异动心，我从此令人难以置信地

“哭，有什么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