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用的。小鱼果然是有些缺心，关照她不要说的话，第一个月工资还没有拿到手，已经毫无保留地把她加五块钱的事情全说来了。店里几个女孩立刻有些不兴，立刻搭起档来捉她。都欺负她是新来的，与那些已经来一段时间的女孩相比，小鱼要单纯得多，要容易哄容易骗得多。人家问她为什么要离开原来的地方，小鱼就说原来的那家老板和伙计不怀好意，都对动她动手动脚。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的人哈哈大笑，琴一本正经地对她说：

“对你动手动脚有什么可奇怪的，谁叫你长得那么标致？”

小鱼立刻脸红了。

琴接着又说：“丫，你等着吧，你以为我们老板会放过你！”

其他的女孩都说：“我们老板比谁都氓，他要是放过你才怪呢。”

那时候的小鱼落得像朵鲜似的。我当然不会放过她，要说当时我和畜生也没什么大区别。我那时候就是个畜生。在小鱼上，我费了很多心思，用了不少手腕，一度甚至都想到了放弃，直到最后，才将她到手。

说老实话，把小鱼到手确实是了些力气。由于其他的几个女孩捣，小鱼从一开始就对我心存恐惧，总是想方设法躲避我，尽可能不和我单独在一起。我对小鱼的态度，与对别的女孩也不一样。我当时的耐心好得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对别的女孩，我像个氓，直来直去，对小鱼，我更像个谦谦君。说老实话，照我对女人的态度，换了别的女孩，我早就放弃了，偏偏对于小鱼，怎么都是有些舍不得。

那一段时候，我是本没有什么羞耻之心，如今回想起来，说是十恶不赦绝不为过。不过，虽然我作恶多端，了不少坏事，却从来不动的。我只是赤地对她们表明态度，在这活，不让老四称心如意，是不可能长久的。我总是这样赤地威胁她们。赤的最大好就是，亲兄弟明算账，有什么都放在桌边上，愿打愿挨，绝不求。正派的女孩很快便吓走了，能留下来的迟早都会成为我的掌中之。我老四就有这个本事，我既然喜她们，也能让她们喜我。我们好得就跟一家人一样，我们像一家人那样生活在一起。

我其实也把她们一个个都坏了。当时电视机还不是很普及，我就给她们买了一台黑白的十二寸电视机，放在店堂里让那大家看。因为有了这台电视机，常常会耽误了生意。那时候也没什么好节目，可是电视机成天开在那里，我手下的那些女孩，活不可能不分心。记得演《上海滩》的时候，放到最后几集，差不多要结尾了，突然有个朋友要办两桌酒，替儿过生日。提前一天就跑来预约，我的那些老客都是预约好的，因为这样我可以事先菜。结果朋友刚说明来意，我的那些女孩都急了，在一旁对我直使。

我于是对朋友说：“你儿这生日真不是时候，能不能改一天。”

朋友听了，睛发亮，说：“老四，你这是什么话，那有随随便便改生日的。”

我也知自己说错了，便说怎么会这么凑巧，好事都撞到一起了。我告诉朋友，说我是从来不看的什么电视剧的，可是我的这些丫，一个个都走火，都快疯掉了，都跟要发作神经病一样，我就怕到时候会忙不过来。

那朋友听了我的话，笑了，回过来，看了看姑娘们，很认真地说：

“总不至于为了这些丫，你连生意都不了吧。不过，老四，这香港的《上海滩》确实好看，不瞒你说，我也是一集都不耽误。”

“改在中午怎么样？”

“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