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为什么这女人非要死赖在我这里。说老实话，在一开始，我真有些讨厌她。我嫌她的话太多，嗓门太大，或许是当了多年妇女队长的缘故，稍稍有一机会，她就倚老卖老，立刻自作聪明起来，立刻忘了自己是谁，立刻说个没完。当然，我更怕她知了我和她女儿的事情，怕因此会生什么意外来。这毕竟不是什么能见人的事情。不怎么说，与小鱼的关系，已经打破了我老四的游戏规则。我说过自己不愿意跟那些太年轻的女孩发生纠葛，女孩太小了，会有许多预想不到的麻烦。小鱼这时候才十八岁，实在是太了一些，她母亲一旦明白事情真相，绝不会放过我。

但是，照目前的情形，一切都似乎风平浪静，我想这女人大约已经什么都知了，已经默认了我和她女儿的关系。既然如此，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并不知，这小鱼丫其实是瞒得密不透风。我并不知，这女人其实是什么都不知，仍然还蒙在鼓里。她只是隐隐地知，我和店里其他的女人有些不清不楚。仅仅是凭女人的直觉，她就知我是个占便宜吃豆腐的家伙，因此只要是和我单独在一起，这个已经五十岁的女人，竟然会像小姑娘一样忸怩作态。她显然也不是那安分的女人，有时和她调笑几句，立刻十分勇敢地应战，一下就把农村妇女队长的本全来了，反倒让我下不了台。

小鱼这母亲是个比女儿更笨手笨脚的人，整天错，整天闯祸，有一次，竟然把菜泼翻在客人上。我几次要撵她走，不知一次暗示丁香想办法炒她鱿鱼。说老实话，在内心，我就一直没想要过她。没见过像这样笨的女人，而且越是笨，越是喜逞能抢着事，又不好。几天以后，她又把一个煨好的砂锅给打坏了，还差到自己，吓得女孩作一团。于是我板起脸熊了她一顿，决要撵她走。我说你跟丁香把账结一下，不到一个月也算你一个月，钱我不会少你一分，但是明天一定要给我走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我还没有起床，迷迷糊糊地就听见外面有人喊：

“蔡老板，蔡老板！”

我听来是她，还想再睡一会，故意不理她。她有一声无一声地喊着，喊了几声，人走了，过了不一会，又跑过来。她就是这样，没完没了，我没办法，只好被窝，开门让她来。

我气鼓鼓地说：“这么一大早，你跑来什么？”

幸好我从来不留女孩在这过夜的，要不然她这么一大早赶过来，正好把小鱼堵在被窝里。那时候我要坏事，总是先用自行车把女孩驮来，完事后再用自行车将女孩送走。我这一辈，边除了阿妍，换了别的女人就睡不踏实。不是谁，事情只要一结束，我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将她们打发走。当然，不愿意留女孩过夜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我这人不喜睡懒觉，这也是自小就养成的习惯，我天天早晨都要起来去公园打太极拳。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小鱼母亲在这么早就来找我，她傻傻地站在门，我当时已经回到了被窝里，说你要么来，要么赶快走，站门什么，大清早的，把我的好梦都给吵醒了。她于是到房间里来，随手将门带上，门哐的一声，吓我一，把我最后的那困意都吓跑了。她站在我床前看着我，然后大大咧咧地要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的样，我怕她又说个没完，也不想再睡了，立刻坐起来穿衣服。

她刚开喊了一声蔡老板，我立刻打断她，说你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我现在不想听你唠叨。

她说：“蔡老板，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我说：“我不要听，你说了已经不止一句了。”

我让她赶快跟丁香把账结了，把账算清楚，尽快走人。我问是不是已经结好，要是还没好，赶快去找丁香结账。然后我也不容她有任何说话的机会，就去附近的一家公园打拳。她憋了一肚话没说来，便一路傻傻地跟着我，一直跟到公园里，远远地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看我打拳。

打完一拳，差不多要四十多分。我继续活动了一会拳脚，喊了几嗓，然后穿上衣服往回走。她立刻又跟了过来，我只当没看见她，回到住，已经是一大汗，于是倒了一盆，准备。这时候，她竟然推门来了，也不我是在什么，自说自话地又唠叨起来。她显然不考虑自己话别人要不要听，想不想知，又一次说起自己的丈夫，说她丈夫天生是个好吃懒的家伙，别人都已经在起新房了，而她家的房还是破烂不堪，又说起小鱼的两个哥哥，说自己的这两个儿都怕老婆，然后说起了她的孙，说孙在学校里怎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