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常常不得要领，缺乏最基本的想象力。很显然，阿妍正在努力，正在努力地变好，正在用心合。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对于我来说有些陌生的女人，我隐隐地觉得她变了，变得有些莫名其妙，变得有些不可测。

幸福之泉仿佛已被找到，通往极乐世界的大门也被发现了，阿妍再也不是一片涸的沙漠，再也不像过去那样，地挖掘下去，永远也打不来。她再也不是那寸草不生的蛮荒之地，无论有多少光和雨，也见不到一代表生命的绿。我们仿佛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老实话，我喜她的这变化。我并不喜她原来的一本正经，当然，我指的是过去她在床上那糟糕的表现。多少年来，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遗憾，还不是不能有自己的孩，最大的遗憾是我们找不到那觉。阿妍也知这是个问题，她曾经向她的妹咨询过，也曾和最亲密的女友探讨过这方面的经验。为了治愈自己的冷淡，她甚至去医院开过激素药品，服过一阵专门为女服务的那药，当然也不是什么真的药，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吃了也是白吃。

现在，虽然快到五十岁，结婚已经二十多年，上就要到更年期了，我们双方才突然产生这心灵的互动，显然是晚了一些，但是正是因为晚了，正是因为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大好时光，便显得尤其珍贵。阿妍也吃惊自己的这些变化，有一次竟然忍不住问我：

“老四，我们是不是有些老不正经？”

我说我们要那么一本正经什么。我说如果我们喜这老不正经，吗不脆就老不正经算了。我说你难不明白，我们已经白白地耽误了那么多的好时光吗，你应该觉得可惜，因为我们早就应该货真价实地享受这些。那一段日，我们沉浸在幸福之中，有时候，是大白天，小鹏上学去了，我们忽然有了情绪，连窗帘都懒得拉，便兴采烈地大战起来。两个快五十岁的人，像年轻人一样疯狂，结婚多少年了，我们之间的磨合似乎才刚刚完成。

可惜这样的乐时光并不长久，因为很快，很快我们就发现又现了问题，现了很严重的问题。我们梦也不会想到，我和阿妍竟然会同时患上了病。好日刚刚开始，又突然狼狈不堪地中断了。这病，去医院检查，很容易就能确诊，而且是确定无疑，想抵赖都抵赖不了，是夫妻双方都已经有了。阿妍本来是有些妇科病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搔与这有关，现在医院的化验单却说明了一切，我们就像人赃俱获的罪犯一样，面对医生不加掩饰的神，听着那故意不多追究的询问，我们都觉自己实在是丢人现，那觉就仿佛被剥光了赤地公开示众。

第七章（三）

这真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意外，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虽然是在公共场合，虽然医生一再说这并不是无药可治，若无其事地安着我，我们还是神慌，而且惊恐万分，手上着各自的化验单，变得像木人一样。我们显然都被这化验结果给惊呆了，大家都脸沉重，都无话可说。我们好像都立刻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都知这答案并不复杂。离开医院的时候，在医院大门，阿妍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白，她看着我，绝望地说：

“老四，怎么会这样？”

我立刻哑无言，立刻想到琴。

阿妍几乎要哭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信这件事绝对与琴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