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办公室里面打的电话。中午的时候办公室没有人。这样，她在电话打通了之后可以先哭一小会。项茹梅以前是不哭的，但是既然上次在德望面前已经莫名其妙地大哭了一场，现在遇上伤心的事情不妨哭哭，就像一个守节的女人，守了许多年，有一天突然失守了，既然已经失守了，以后只要遇上适当的机会脆半推半就。

项茹梅这样哭了一会儿之后，才把自己的委屈跟王思蜀说来。

王思蜀说：“你是不识好歹。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你好，你就是不想去，也要好好说，应该说谢话。再说他的话也有一定的理。我们都是四十往上的人了，不了几年就退休了，学校里面工资虽然低一，但是福利好，退休之后有老保。他这样考虑难一理没有？”

项茹梅觉得王思蜀讲的有理，其实这些理她也不是不知，如果不是欧健，而是其他人，比如说是王思蜀替项茹梅找了一份工作，哪怕她就是再不喜，肯定也是会要说谢谢的，怎么到了自己的老公上就变味了呢？

“你说的也对，”项茹梅说，“但是我是不会去学校当什么臭理员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吗不去？”

“吗要去？”项茹梅问。

项茹梅这样一问，王思蜀就不说话了，她突然发现项茹梅的脾气有变了，是在重庆就变了还是来圳以后才变的？

项茹梅见王思蜀不说话了，意识到自己说话可能失礼了，于是上以比较缓和的气跟王思蜀解释。解释说她现在觉自己在财务经理的位置上的非常好，事实上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有成就，特别是一下居然能为公司节省几十万，那觉是前所未有的。项茹梅还说她现在的工资已经涨到一千八，差不多是资料员的三倍。什么劳保不劳保，在这里十年等于在学校三十年了，三十年之后的情况谁能说的清楚？

晚上，项茹梅早早地就回来了。今天她特意卖来猪大，自己拿面粉了半天，觉肯定比二娃洗的净了，用开一浸，再趁把它剁成一尺来长一段，然后放上白酒、生姜、八角、朝天椒、盐、酱油、麻料、桂、茴香、香菇等等，等到欧健到家的时候。两副比二娃还正宗的“二娃扒”已经摆上了桌。

等欧健回来，项茹梅说：“对不起。”

欧健一笑，笑的有不好意思，说：“是我不好。其实你现在的工作比学校好，如果在学校，你哪能这么早回来？如果不是这么早回来，我上哪里吃到这么正宗的二娃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