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叠式大哥大都用上了，倪和平那时候还没有这东西呢。

“虎虎吧。”项茹梅说。边说还边把大哥大放在桌上，搞不清是为了接听方便还是特意展示。虽然用大哥大才一个礼拜，但是项茹梅已经知在吃饭的时候大哥大应该摆在哪里。即便这样摆在桌上是一显示，那也很正常。现在不是人民公社时代了，人民公社时代是越穷越光荣，现在是越富越光荣。富表示你有地位，有能力，表示你成功。在今天这个场合，富还能让项茹梅在心理上保持对倪和平的一定的优势。说实话，项茹梅现在已经取得一定的心理优势了，因为她已经到自己在气势上已经压了倪和平一筹，这是她们认识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

“你真的要跟欧健离婚？”倪和平问。

“当然是真的。”项茹梅说，“这事情还能开玩笑？”

“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项茹梅说。

“女儿怎么办？”倪和平问。

“随便。”项茹梅说，“女儿终归是我的女儿，也是欧健的女儿。女儿愿意跟我我迎，愿意跟他爸爸我也没有意见。”

“你不觉得这样对渝丽是一伤害吗？”倪和平问。

“假如一定要有伤害她也只好承受，我们当初承受那么大的伤害不也是过来了吗？”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项茹梅说，“世界上没有两伤害是完全一样的，但伤害就是伤害，但人总是要学会承受伤害的。”

倪和平没想到项茹梅这么会说，而且是那建立在严密逻辑基础上的会说，不是胡搅蛮缠或者是油嘴的会说。

倪和平承认，项茹梅说的话有一的理。看来欧健要想用女儿来住她不那么容易，因为关于女儿的问题她显然已经想过了，并且想通了。

“其实你们俩还是有情基础的。”倪和平说。

“是有情基础，”项茹梅说，“但情是变的。时代不同了，场合也不同了，情发生变化是必然的。再说你也知，以前我们之间的情说白了是我对他的情，而他对我到底能有多少情？远的不说，就说这次吵架，他要是对我有情，或者说他能以一个正常的丈夫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妻，能够半个月不找我吗？”

“这一欧的确实不对。”倪和平说，“不过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也是你自己把他惯坏的。”

“没有不好听，”项茹梅说，“你说的非常正确，确实是我把他惯坏了，所以我现在想通了，从现在开始我不惯他了，我不伺候他了，我付的已经够多的了，够了。”

项茹梅突然提了嗓门，倪和平下意识地朝四周看看。还好，大家各顾各，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他是不对。”倪和平只好又小声地嘀咕了一下，仿佛是对项茹梅的安，或者是对项茹梅刚才那么大声音的一平衡。

“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项茹梅说，“这是他真实思想的反应。其实他并不喜我，甚至本就看不起我。我知，从一开始就知。我真傻，我以为只要自己舍得付真，他就是一块铁我也能把他捂的。”

“他最终还是娶了你。”倪和平说。

“是娶了我，”项茹梅说，“或者说他是被我捂了。但是我不能总是捂他，现在我有我自己的事业和情，我不想再捂他了，我一旦不捂他了，他上就冷下来，冷得像一块冰。我也是四十的人了，我已经捂了他二十多年了，难你还要我捂他一辈？我还有自我吗？我还有那么大的能量吗？饶了我吧，趁我上的量还没有散尽，允许我为自己活几年吧。”

倪和平无话可说。她没有想到她会在项茹梅面前无话可说。她没有想到项茹梅这么会说，就像她没有想到德望那么会赚钱一样。这世真的变了。

第五章“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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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完成任务，倪和平就不好在电话里面跟欧健说，而是约欧健见面吃个饭，并且电话里面还故意假装没有什么坏消息的样，只是说有半年没聚了，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