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把泪尽可能净，并且用一张大餐巾纸把整个鼻捂住，抿住嘴，使劲一气，那鼻孔里面的也清理来。然后才说：“什么时代不同了人的思想要变？什么环境变了人思想要变？这些都是项茹梅跟你说的吧？”

倪和平愣了一下，想摇，但是还是实事求是地了。

“借，”欧健说，“纯粹是借。主要原因她回避了。”

“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

“什么主要原因？”倪和平问。

“闹离婚的主要原因。”

“是什么？”倪和平问。

“第三者足。”

“第三者足？”

“对，第三者足。”欧健说，“这你还看不来？凭我和项茹梅的情，加上一个宝贝女儿夹在中间，如果没有第三者足，绝对不会吵一次家就一定要离婚的。而且这一次她绝对不是样，也绝对不是吓唬吓唬我，她是铁了心要离了。”

倪和平这时候不由自主地，她也觉得项茹梅是铁了心的。

“是啊，”倪和平说，“你们一直蛮好的呀，怎么说要离婚就要离婚？而且一余地都不留。你知那个人是谁？”

“还能有谁？”欧健说，“德望呗。”

“你知？”

“瞎猜的。”

“这事情可不能瞎猜。”倪和平说。

“不瞎猜怎么办？”欧健说，“难我还去捉？”

“那你也不能瞎猜，”倪和平说，“反正不能瞎猜。”

“那怎么办？”欧健说，“要不然你问问她？”

“让我问她？”

“对呀，”欧健说，“你可以问问她呀。”

“她会说吗？”

“可能会的。”欧健说，“她这个人敢敢为，说不定你一问她就真敢承认。”

倪和平想想也是。于是答应试试。

第二天，倪和平再次给项茹梅打电话，邀请她吃饭。

“又吃饭呀？”项茹梅说。

“是啊，”倪和平说，“昨天本来是我请你的，最后还是你抢了买单，如果我不回请一餐，不是变成骗吃的了？”

二人在见面的时候，倪和平特意打扮了一番，但是往项茹梅旁边一站，还是觉得低了一截。没办法，也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也不是来比比阔的。

“能告诉我是谁吗？”倪和平问。

“谁是谁？”项茹梅反问。

“那个男人是谁？”倪和平问。

“哪个男人是谁？”项茹梅继续反问。

“那个促使你跟欧健离婚的男人是谁？”倪和平问。

倪和平今天不打算在输给她了。倪和平今天是有备而来。

“离婚是我自己的事。”项茹梅说，“与任何人没有关系。”

“你怕什么，”倪和平说，“你的目的不是跟欧健离婚吗？只要能离婚就行。说来怕什么？说来好让欧健死心呀，不是更好？”

“是你要问还是欧健要问？”项茹梅说。项茹梅这样说的时候，表示她的嘴已经有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