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才想到他忘了问，过几天他应该到哪上班。钥匙人家还没还给他到了家门也不去，只好蹲在门等。等了一阵才想起来给橘打电话，正要找公用电话，却看见橘骑着自行车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钱亮亮躲到楼里，想给橘一个惊喜，橘却已经看见他了，喊：“钱亮亮，钱亮亮，你吗呢？”这让钱亮亮有些扫兴，只好从楼来，橘边开门边奇怪地问：“你一回来钻楼里吗？”

钱亮亮反问她：“你知我今天回来怎么不去接我？”

橘说：“有市长、副市长接就够风光了，公安局约我接受理去。”

钱亮亮问她：“你砸黄金叶那档事还没了吗？公安局怎么说？”

橘说：“今天算是了了，赔了三百多块钱医药费，又写了一份检讨就让我回家了。”

钱亮亮替橘抱屈：“怎么还写检讨？你砸了黄金叶一烟灰缸，替党和人民挖来一个大贪污犯，赔了医药费还写检讨，太不合理了，不行，我得找他们去。”

“算了，人家公安局说得也有理，功是功过是过，反过想想，我也真的后怕。当时我也是气极了，刚好手边放了个烟灰缸，我也没看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顺手，抓起来就砸了她一下，她那个叫声啊，真惨，好像生孩生不下来，血如注，把我也吓坏了。公安局说了，多亏伤势不重，要是人真的毁了，即便她是贪污犯，也得照样追究我的伤害罪。”

回到家里，橘把外衣挂到衣架上，开始吩咐家事：“你去把烧上，赶洗个澡，想吃什么我给你。”

钱亮亮搂了她说：“那里边有卫生间，我没事天天洗，都快洗掉了。”

橘说：“那是两回事儿，哪怕你刚刚在里边洗了，回到家也得再洗，这叫洗晦气。

快说，想吃啥，我给你去，儿快放学了。“

钱亮亮涎赖脸地说：“我想吃馒。”说着两只手就往橘的峰上，橘着让他摸：“你兴兴就得了，实在对不起，我上来了，你就再忍两天，就当你还没放来呢。”

钱亮亮扫兴地松了手说：“吃啥都行，哪怕一顿稀糊糊也比在里边吃山珍海味，对了，我在里边的时候你怎么对儿说的？”

“我就说你差去了，快去烧去，我给你包饺吧，门的饺门的面嘛。”

这时候有人敲门，橘说：“开门去，可能儿放学了。”

钱亮亮过去开门，窝嘻笑脸地端了个大破纸盒箱站在门外：“钱长你老人家受苦了。”

钱亮亮说：“你消息倒灵通的嘛，我刚刚到家。”

窝说：“就是知你刚刚到家我才赶过来给你老人家压惊洗尘，金龙宾馆餐饮的革命群众都想过来看看你，让我给拦住了，我说钱长两这么多天没在一起，见了面肯定得亲亲，我去送吃的上就走，你们要去改日再说，这不，这都是革命群众委托我给你捎来的。”

钱亮亮说：“你来呀，站在门算什么？”

窝了门把纸盒箱放到客厅里鬼鬼祟祟地问：“嫂在不在？”

钱亮亮说：“在呢，”然后就喊，“橘，窝来了。”

橘在厨房里应：“噢，好，你先陪他坐，我把面和上就过来。”

窝踅到厨房门说：“嫂，你别饭了，我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