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校长看来是生气了，吼，“你去不去？实习成绩还想不想及格了？！”

任校长连忙又递上一支烟，老也不客气，接过来架在耳朵上。

父亲在河沿边的菜地里浇，那一行行的豆角和豇豆长得正旺，隔天担了一担去县城，就能有二三十元的收。

任校长直起腰说，“小伙，你找谁，我们正谈事儿呢，先去，等一会儿再来。”说完直给吴雨挤眉，就差没把吴雨往外推了。

母亲看完，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就了笑容，有些激动地说，“好，好，这就好，这几天我还担心你实习结束后什么呀。现在我放心了，你去，你去，明天早上我给你一儿饭吃了再去。”她了门去喂猪。

吴雨取下母亲挎着的篮，“妈，工作的事儿你别担心，我明天去上邑市有个好工作等着我呢。”吴雨把篮放在桌上，回自己屋里找那张在师范剪下来的招聘启示给母亲看。

吴雨嘴里嘀咕，“政协委员怎么啦，政协委员还要讲理呢！”

吴雨站着没动，心想自己还没理论什么呢，怎么能走？

任佼长搀着老儿的胳膊赔着笑脸，“你放心，只要你不去找局长，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吴雨把自己的遭遇和学生的遭遇对比了一下，心理已经到了失去控制的地步。他“腾”地站起来，拍掉上的尘土，雄赳赳气昂昂地要去和那老儿理论理论了。他一踏校长办公室，里面的两人都愣住了，四只直勾勾地看他。

“那我不能睁睁看你坐在家里啊。”

看到母亲这样兴，吴雨却想掉泪，为儿，不能为母亲分担生活的重担，却总是让母亲替自己整天心这事心那事，心里实在是难受啊，真想把上的割下来给母亲吃。

任校长连连，一直把老儿送校门外才往回走，在场拉住一学生说，“去四年级教室告诉吴老师，说我找他。”

吴雨就像被秋霜给打了的茄，蔫蔫脑地了办公室。

老儿似乎让步了，起说，“好，那就这样了，我就不耽搁你时间了，你把这事情理好，我走了。”

“但是你看见了，他刚才的态度，让我实在咽不下这气。我那孙，在家他是我爷爷呢，他小算什么东西，敢动手打他！”

“您看，我把他都训了一顿，您说说，咱能再不让步吗？您想想，您就是找到教育局，他局长能亲自下来理这事儿吗？还不是打一个电话到学校让我理？”任校长又是倒又是递烟。

吴雨没想任校长是不是给他“放电”，就直接问那老，“我就是打你孙的实习老师，你说吧，你想让实习老师怎么样？！”

3

吴雨心里不平衡啊，几年前自己老师了自己四个耳光，父母都不说找老师，可今天自己只了学生两耳光，还赔两个呢，学生家长就找上门了？他当初的事儿如果放在今天，父母亲指不定要把那老师给掐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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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题。吴雨忘记了。害怕老师看见，整个人吓得把练习册盖得严严实实的。老师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在吴雨桌前只一来回就发现了，于是伸钳一样的手把吴雨拽起来给了他两耳光。这时候，他吴雨就应该哭，张开大嘴哇哇哭，但他没有，却笑了，而且两滴鼻涕也不识抬举地落在练习册上。不哭也行，表明自己，再两滴鼻涕是何居心？老师就不再推辞了，伸手又是两耳光。

任校长拉住老，“别和小伙一般见识，你看还很年轻，事儿不懂。不理他，咱俩说说。”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说，“吴雨，上要上自习了，你去教室给学生把作业辅导辅导，小心教室没人学生事儿。”

“你在家呆着，我去和任校长说说。”母亲已经收拾好了一篮，准备提着门。

吴雨合上《百年孤独》从屋里来说，“别去，你去了能起什么作用？”

老儿气得都快七窍血了，指着吴雨的鼻尖儿说，“你小嘴别，我是咱们石灵县的政协委员，县长县委书记见面还要发好烟呢，就你，也用这气和我说话？！”

老儿走了几步又对送他的任校长说，“最好别让那小毕业，看他以后还张狂不张狂了。”

“妈，你不知，学校要修教学楼了，村长当然有权先把他女儿放在学校，他任校长就是想要我，能过了村长那关？”

“您别气坏了，回我再教训他，年轻人嘛，火气大能理解，但他如果不听我的，他的实习成绩我就不给他填合格，让他拿不到毕业证，他今后也就别想找到工作了。”

“你说什么，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能保证，只要你把这事儿理好。”

昨晚开完会任校长把吴雨一个人留下，和他谈了好多话，既有批评的也有赞扬的

母亲挎着一篮，不知是放下还是门，嘴里嘟囔着，“为什么学校不再多要一个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