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算是直话题了。“吴雨，实在抱谦的很，学校本来缺一位懂术的老师，我想留你代教，但你知，学校九月份修教学楼，村上要钱，村长就说了，他女儿必须来代教。这事儿实在对不起你，但我没办法。”

吴雨虽然心里有气，但脸上还要微笑，并且不能让心里的不痛快在脸上显示半儿。他不是恨任校长不让他代教，而是恨村长利用手中的权力压人。他村长心里肯定清楚自己女儿的本事，但为什么不学校的需要安排人呢？

吴雨还想再问那老儿的事儿，但一想到任校长给自己的实习成绩打了98分，并且把实习学校意见也填的很好，也就不好再张，只是和任校长闲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回家后吴雨把这事儿给母亲说了，母亲当时就要去找任校长，吴雨没让，回自己屋里躺下。躺下也不想看《百年孤独》，只是睁着看天板，想想还是在学校的日好，心里有什么话还可以给室友们讲，现在碰到个事情还得自己拿主意，该怎么办不该怎么办都不知，好像瞎猫捉老鼠一样，也没有目标，到撞。他又觉自己就是路遥先生笔下的加林，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上，什么事儿都是单枪匹地打拼，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越想越睡不着，直到窗外有月亮光照来时才想起市写作学会招聘的那回事儿。他兴奋地拉了电灯连衣服也顾不得穿，穿着三角衩下床找到了那张纸片。看了几遍就在床上翻跟，还差儿就掉下床去。他把那纸片在枕边放好，用《百年孤独》压住，拉了灯嘴里如和尚念经般咕嘟着，“x他妈的，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嘛。”

4

第二天吴雨很早就起来了，虽然昨晚睡的迟了，但他起床后的神状态却很好，就像田野里开始冒红缨的玉米。他洗了脸，刷完牙，又站在台阶上扭了几下腰，见母亲在打扫猪圈里的粪，就屋从门后拿了一把锨来到猪圈旁要帮母亲。

母亲说，“回去，谁让你帮，猪粪臭烘烘地溅一。”

吴雨把锨放下，也不知自己该什么，爬在猪圈门上看母亲忙着。

母亲扭过来对吴雨说，“你去担一担，让我把猪圈面冲冲。”

吴雨到好笑，说，“妈，猪就是猪，你给它扫的再净它也是猪。”

母亲生气了，“你没听说过‘穷不离猪，富不离书’吗？一年四五猪就包住了全家的日常开支。咱家这母猪，你师范四年的生活费就是它下仔卖的钱，你说，该不该好好伺候它？”

吴雨都快羞死了，就差没给猪赔理歉了。他赶跑回屋里拿了桶向河沿井边跑去。担完两担，他都觉得肩膀不是自己的了，伸长懒腰又爬在猪圈门上。

母亲拿着扫帚边扫边说，“再过几天猪就要下仔了，这可虎不得。”

吴雨惊讶地问，“妈，你怎么知，它不是人，不会说话啊？”

“亏你还是农民的儿，这儿常识都不懂？猪从到产仔一般是四个月，搬指一算就知了嘛。”

吴雨脸上直发烧，心想当年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还是好，而今教育系中的“社会实践”早被应试教育给冲淡了。

吃过饭，吴雨把碗放下，抹了抹嘴就说，“妈，我去县城有事儿。”

母亲一边吃饭一边问，“什么事儿，都等不得饭消化了，你不是说明天早上去上邑，不准备准备？”

“妈，我就是为这事儿才去县城的，我知该怎么准备。”吴雨用巾把上拍打了一遍，就去了。他想去找几本有关文学创作方面的书看看。他顺着河沿走了几步就不想再走了，于是往北趟过小河站在公路边等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