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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3/7)

着大片的农田、彩和云朵不断变幻的天空和上面悠悠盘旋的鹰,“煤球”的想象力被极度的孤寂和漫漫的时间滋养着,悄悄地发芽生长并结成了特殊的果实。想象的世界是个专供孤独灵魂表演的舞台,在那里,这个被叫“煤球”的男孩儿儿一次又一次地变成了村里所有孩的绝对权威和领袖。他骑在一匹肌绷的栗白蹄大上,声如霹雳,闪电光,威严地向跟在他后那群穿绿军服的“天坞孩军团”发命令,向前方的敌人冲去。在他指挥的无数战斗里,他总是百战百胜。虽然他并不确切地知每次与之打仗的敌人是谁,叫什么,但他肯定地知这个世界是个有敌人的地方。因此,无论他们的敌人被叫蒋介石,日本人,帝国主义还是地主、资本家、右派、反革命——这些对“煤球”和他率领的军团来说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有敌人去恨、去拼、去杀。

“煤球”十八岁之前一天也没有离开过天坞,这些敌人的名字是他从村杂货铺里听来的。天坞的男人们喜在傍晚聚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闲聊,烟,喝二锅。他们最衷的一个话题就是历史上不同时期发生的战争和现过的英雄。每当聊起这些往事,这些男人的气里就充满了平时没有的激情和自豪,好象他们全都亲参加了这些战争一样。这些故事和男人们兴奋的情绪一直让“煤球”到好奇,引着他天黑时也往杂货铺跑。

“煤球”总是坐在墙角的一个只有三只脚小板凳上听男人们讲战争故事。很早,他就发现这些故事中有个让他想不明白的事。那些互相打仗的双方很多过去曾是朋友,后来又变成了敌人。比如,村里的瓦匠青田说过,二战时国曾帮助中国打败了日本人,可是后来国又想通过侵略中国的邻国朝鲜控制中国,所以中国又不得不打起了抗援朝战争。他还说,又比如中国过去叫了“苏联老大哥”很多年,但是后来两国却为了不知什么事翻了脸,互相攻击,还为了东北的一个岛屿真枪实炮地打起仗来。还有些人或国家过去曾经是敌人,后来为了打败他们共同的敌人又变成了朋友。这些事让“煤球”很迷惑。他到世界上的战争就象村民的孩在杨树林里玩的打仗游戏,混得很,敌我可以经常互换,其中并没有太多章法可循。

“煤球”听故事时从开不看任何人,更不声,却能记住这些故事里的所有内容。杂货铺里从来就没人注意过他。在村民的里,这个男孩儿的存在和一条爬在地上的狗没什么两样,当然就更没人在乎他想什么了。有时候,当“煤球”无意中发现杂货铺掌柜清明用他那像一样的大睛专注地盯着自己看时,上会到不自在,因为那光似乎能把他前后看穿,更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完全被人忽视的活法。

“煤球”一直觉得清明是个怪人,因为他虽然很少说话,却常在自己坐的小板凳上放些吃的东西。有时是两个玉米饼或几个红薯,偶尔还有一块包着好看的糖纸,值一分钱的果糖。“煤球”在离开杂货铺时总会迅速地把它们卷自己衣服的前襟,门时对谁也不看,虽然他知此时清明的睛肯定在盯着自己。他一路跑回家,然后把分给桃、“天将”和自己吃。如果有一块果糖,他们就,直到把它完全光。

每个灵魂都有寻觅快乐的本能。被命运挤压得变了形的灵魂更是如此,不过无论是它们寻找快乐的方式还是被找到的快乐本,都注定了是与众不同的。它们有着比一般的灵魂更急迫、更烈的需要,而这需要常常会产生令人震惊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

“煤球”从来不知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狼狗“天将”是秦长河从自己家逃离时带来的,那时它仅是一条刚能睁开睛的小狗崽。“天将”就是他给这狗起的名字。秦长河死后,除了院里稻草堆周围的那些石,“天将”就成了家里唯一与秦长河有关联的东西。事实上,“煤球”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偷偷地并固执地把这条雄十足的狼狗想象成是自己的父亲。抱着“天将”一起坐在窗边随心所地胡思想是他到最安全的时候。每当他到孤单、绝望或是羞愤时,就一把抱住那条狗,只要一到它和的,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就会呼变缓并很快平息下来。“天将”壮、威武,即使没东西吃时也直着脖,眉微蹙,一付尊严不可侵犯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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