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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人给五百元也不好使呢。这样一来,有一又已看好了结婚日的往往就错过了登记时间,有的甚至认为反正男女双方都达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一你不愿给办,我还不办了呢!这就现了够法定结婚年龄又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就生了孩的家,而计划生育门又将这生育视为计划外生育,非要罚款不可。就形成了矛盾,便打官司告状,最后就牵扯到了老王。这就是宁长受理的另一件索贿案件。

当宁长和他的助手王祥坐在红柳乡民政助理办公室的沙发上时,老王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也一动没动。他不像杨晓宇那样气势汹汹,张牙舞爪的熊样,他像傻似地闷不作声,间或用一细细的竹签一下下地抠着自己那厚厚的指甲,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像电影里不断变换的镜

当王祥又就班地问着姓名、年龄,籍贯,职务时,他竟像一个刚会发音的孩,一字一字地向外吐着。给人的觉这声音好像不是从他嘴里说来的,而是从鼻里憋来的或肚里闪来的。当宁长问他是否有索贿行为时,他苦着脸,一声不吭,又一下下地抠着指甲,有几已冒了血丝,仍在专心抠挖,好像那并不是自己的指甲,而是在修理一件十分喜的饰,脸上就像给闪光灯晃过的一样,不时地变换着青、红、白、紫等各

突然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和手都地抖着。然后拿手去上摸索了三次,才从衣兜里摸索一张两元钱的票。他用力地拍了两下脑袋,就重新回到办公桌前翻找,到底找一盒红塔山香烟。再蹒跚地走到宁长他们跟前,哆嗦着一人递给一支。当他们都说不时,自己就莫名其妙地上一支,慢慢地起来,他以前是从不烟的。有人从此得结论:烟一半是闷着学会的,一半是闲着学会的,还有的一半(不知这一半应该加到前边的哪个一半才合适些)是着急上火学会的,老王的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学会的。

等人家再追问他索贿行为,他就一声接一声地叹气。直到宁长他们终止对老王的第一次谈话,他仍是一声接一声地气,好像这是一特长或好,只有这样心里才舒服,才好受呢。

下午第二次谈话一开始,宁长发现老王的嘴三角区鼓起一个红疙瘩。当他挠过两次之后,脸就发白发灰,上冷得直打哆嗦。宁长赶叫乡里派人送老王上医院去看病。

第二天就传老王生疔,发烧的消息,又传他可能是血染,也许是败血病云云。

半个月后,宁长他们第二次来到红柳乡调查民政助理老王索贿案时,听说他已院,正在家里休息。宁长他们不好上就去,两个人便在乡上慢慢地溜达,思考着该案的展和应对办法。突然迎面走过来老少五人,为首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走到宁长跟前扑通一声将双跪下来,另两名年轻女和两个孩也齐刷刷跪在路旁。两个人正莫名其妙,那老年妇女就一边泪一边说:“老王罪该万死,念他为党工作多年,一时糊涂,放他一。我们这一家老小还靠他支撑门面,抬抬手吧……”说着递过一包钱和几页写满字的稿纸,“这里有老王的检讨,有他受人好的钱财。这两个一个是我的姑娘,一个是我的儿媳,那两个是我孙和外孙。他一事,我们全家都跟着抬不起,没脸见人,看在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抬抬手……”接着就痛哭不止,年轻女人及两个孩也跟着低低地啜泣,一时间大路上悲声一片,场景十分凄凉。宁长也心里酸酸的,他最后说:“你们要好好劝劝老王,一不要上火,二要认清自己问题的质,积极和我们合,我们会据问题的质和老王的表现,适当理的。”老妇人就带着一家三代五人再三磕致谢,才缓缓离去。

案件的最终结果是,对老王留党察看一年,行政记大过分,工资降一级,调离民政助理岗位。

此后老王见人就说,共产党的天下,挣钱要凭力气和本事,脏事不能,赃钱不能赃钱睡凉炕,早晚是病。两年后乡党委又安排老王了民政助理工作,直至退休。工作好坏不说,光锦旗就收了十几面,表扬信贴了一墙,有人就开玩笑说,老王迷途知返,晚年保平安,光这些锦旗,退休后衣服都不用买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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