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健壮，一脸横向，正陪着一一矮两个公安在喝酒。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夹在汉和矮个公安中间，长得颇有几分姿，尤其那一双敢瞅敢看的大睛，让没有经验的男人会很快为之心动，但脖后边那浅不匀的污垢，让人断定她也就是个村妇。她不时地和三个男人响亮地碰杯，或毫不掩饰地照那汉的大上用力一拧；矮个公安偶尔也去年轻女人的大上一下，几个人就在嘻笑声中不停地碰杯喝酒。

宁长回想问什么，发现瘦老已不见了，就对徐胖说：“老害怕暴份。走，咱们去小卖店买酒和吃的，回去和老再喝一杯。”徐胖赶撅起胖胖的，扮着鬼脸给宁长作个揖。

重新喝酒的瘦老，话就说得很顺畅，村又只有他们三个人，往往就无所顾忌，有时还要卖卖关：“那青年汉是谁？你们不知吧——不行，村治保主任李鸣；矮个公安，也不知吧——不行，是乡派所杨所长。啥？公家人能啥，没听说吧——不行，没听说老饱学家丢么，破案来了。嘿嘿，案还没破，又快吃一了。村里规定，给谁破案，销由谁负责。以前呢？当然也有过，没听说李老蔫前年丢猪事吧？把派所请来破案，案没破了，李老蔫又搭去一猪。不给？不行——不给第二年收你家的承包地，派所拘留你修库，小胳膊拧大，真有意思！李老蔫当时也看这里边的”咕咕纽“来了，就找杨所长求情，那猪丢就丢了，案不想破了。杨所长一听就火了：‘这是你家呢，想破就破，不想破就不破？我们不光要算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给犯罪分以威慑！’这下好，这二年谁家丢东西能找就自己找，不能找自认倒霉，也不往上报案。派所可好，往上报成绩时就说发案率明显下降，治安情况良好，还得了个什么治安奖。老饱学？老饱学可不是好惹的，过几天你们就知了。一事他就往外放风：谁的他心里也有个小九九，就看乡里怎么破了；案破了一分钱不少，破不了一分钱不认；喝吧，可劲喝，谁喝谁掏钱。什么，不——不行，派所是啥的？你拿老饱学是一般屯二迷糊？不好使！村里、乡里都有一大把‘抓手’，过几天你们就知了……”

宁长尽饿得心慌，吃得并不专心，恨不得把瘦老的每句话都记在心里，那只右不时地转动，瘦老要不是喝多了，或许会害怕的。为鼓励瘦老继续发挥下去，宁长虽不能喝酒，还是一伸脖将满满的一杯二两白酒一稠肚里，就呛得直打嚏，睛也很难看地转动着，一只手频繁地了几下鼻。徐胖则大不一样，他一见酒先嘻嘻地笑，将酒瓶在脸上贴一贴，再将嘴凑上去，等嘴从酒瓶上拿下来，一瓶白酒就基本上见底儿了。这次也不例外，用牙先咬开一个“红粱”的瓶盖，一伸脖先调去大半瓶，然后给瘦老和自己分别斟上，再研究怎么喝。瘦老就十分钦佩，说话就更加挥洒自如，“那个女的？不知吧——不行。那是李鸣相好的，关系‘叭叭地’，比自己老婆都亲。？谁？人家和村里黄书记是儿女亲家，‘王八’也愿意，谁？啊，开始呀，开始当然不愿意了，也张罗着两回，有一回让李呜一拳打得趴炕上三天没下地。正赶上村里涨，他家的上土炕了，他又下不了地，李鸣听信后一劲把手扶（拖拉机）开到他家门，连跑带颠往外抢东西，一只脚跌坑里差没淹死，还咋的，也算够意思了。后来王八就认了，有时候三个人脆闹闹地睡在一个炕上。不信拉倒，两个男人还有谦有让，可合把了。听说有一回李鸣家扒炕，晚上去‘王八’家，就说找个宿，歇歇脚就行。‘三八’说啥，‘你怎么也没我方便，都是年轻人，别外外的，该咋乐呵就咋乐呵。’不一会就缩在炕梢呼呼睡着了。唉，这事在别场可能不行，在我们村本不算事儿。没听说村里选支书吧——不行，连选了三天三夜也没选个眉目，有能力的作风不好，作风好的狗不是，外派又没有人来，最后乡里只好和个稀泥：首先要有能力的，然后在作风不好的里边挑选作风好的，挑过来剔过去，最后挑到黄书记上。说他虽然作风也不好，可只有两个相好的，别人都在三个以上。其实黄书记也不止两个，这里边的以后你们就……”宁长见瘦老的有些了，说话也开始糊不清；徐胖还在就班地喝着，又问黄书记都和谁相好。就摆摆手：“别喝了，有话明天说。”

第二天一早，乡里姚书记亲自驾驶北京二号拉着副书记、副乡长和文教助理一杆人杀到柳树村。村里的黄书记和治保主任李鸣等也早早恭候在村大门。宁长等就和乡、村领导官样地寒暄、闲聊。姚书记说是来查看防治玉米螟展情况，却一直没有离开宁长。他说话嗓门不，也显得瘦弱，脸就有些苍白，总是带笑不笑的，还不时地歪着脖，就显着自信和专横的样。黄书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