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矮，很好，走路很慢，一动先要把两只手剪在后边，一副老成持重的基层领导的样。但两位书记在一起走路，不知情者就把黄书记当成姚书记的领导，得黄书记只好放慢脚步，跟在后边，可两个人的个一比，又像大人领着个孩，得黄书记一见姚书记就左右为难，显十分苦恼的样。

午间乡、村两级领导非要给宁长他们接风，宁长持不允。最后答应一饭一菜，不喝酒，双方才坐到了一张桌上。徐胖对不喝酒很有想法，认为廉不廉洁不在喝不喝酒上，通过喝酒，可以发现很多在酒桌下边发现不到的问题。吃饭时桌上果然一饭一菜，没有酒，宁长连汽也不喝，乡村领导就以汽代酒，你来我往地和徐胖碰杯，还说了很多酒话，什么“能喝四两喝半斤，党和人民都放心；能喝白酒喝啤酒，这样的得调走”等等，气氛照样烈滋。宁长吃着吃着觉得徐胖发生了变化。开始喝汽像咽药，胖胖的两腮下边总是嘟噜着，像贴着两块死，喝着喝着两腮开始泛红，两块死也滋地活泛起来，后来两腮就不住地动，现唢呐手奏时面所展现来的韵味儿。酒话也迭起，什么“喝酒成斤，对党才能心；喝酒成瓶，质量保证万里行”等都上来了，“喝、喝、喝”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宁长就用炯炯的右瞪徐胖。徐胖一耷拉，只作没看见，该喝“汽”还喝“汽”，情绪却稳定下来，腮帮下边的“死”也开始冷却，姚书记似乎把这些都看在里，一边不停地往宁长碗里夹菜，一边打圆场说：“匡科长不喝汽，咱们也不要多喝；陪好徐同志就适可而止吧。”事后他冷笑着跟边人说，看来要适应宁长的睛，还需要时间哪。

这顿饭值得一提的是，李鸣相好的和村妇女主任兼卫生所大夫何玉也参加了。李鸣相好的除了昨晚上那把戏实在无所事事，得姚书记和黄书记（她坐在两位书记中间）都跟着提心吊胆，有时把本端不到桌面上的话也端了上来，气得李鸣都咬牙瞪她，听说李鸣打她比打自己媳妇都随便。何玉则不同，她除了穿着新艳，主要靠上的一香气人，尤其那两只看来不怎么参加力劳动的小手，柔、白皙，有曲有张，几乎完全弥补了四十大几的年龄上的缺憾，使宁长也一度觉得她人很面，尤其上散发来的香气，使他回去对徐胖上的气味几乎忍无可忍。但很快就意识到：这确是一个复杂的案呢。

午饭后，宁长发现衣兜里多了什么，去僻静掏来，是一张纸条，上边写着：

杏树乡、柳树村盘错节，无锐利之刃，难以斩斫，其村老饱学可助一臂之力，但捉刀人要有胆有识，追杀到底！无署名。

两个人猜了一阵，认为乡文教助理小王的可能很大，他在宁长边转游的时间也较长。当时姚书记要派个人给他们当联络员，他怕是对方的线，就没要；可姚书记的样又不像真心，反正对查案的难度不能低估。真是困难和希望并存，挑战和机遇同在呢。想到这，他笑了，睛很稽地眨了一下。他每下决心，总要这样。徐胖却不停地摇晃着，一下接一下的拍着脯：“包我上，只要抓住瘦老这藤，柳树村这堆一都能挖来。”他一喝酒就敢说大话。宁长乜他一，“你就知喝酒，也不打听打听，瘦老还在不在村了？”徐胖这才想起，刚才一下桌黄书记好像对李鸣说过，瘦老当班喝酒，对上级领导招待不周，这样的人不适合再打更了。他溜到打更室一看，果然没了瘦老，接任的是个自称叫老黄的老，好像是黄书记的一个什么亲戚。徐胖就愤愤地走回来：“这不是拆咱们台么！”宁长也不作声，只在村的一间被称之为招待所的黑黢黢的小屋里走来走去，不时地驻足凝神，或临窗远眺。徐胖就很敬佩，就大气也不地在一边候着，大不了用一只手去搓胳膊上的汗泥，雪白的胳膊上就有泥条一接一地落下来。宁长突然收住脚，重重地了鼻，他在某决定前总少不了这些动作。徐胖就赶停止泥条的加工工作，静静地恭候着科长的指示。宁长果然挨近徐胖，又左右看看，就这样那样地待起来，一会儿徐胖就溜大门。

在一个矮趴趴的两间小草屋里，瘦老独自坐在炕上一接一地喝问酒。嘴里伴随着吱溜溜的酒声，就不时地骂这骂那，什么黄书记是恶霸地主南霸天，李鸣是土匪氓大恶，何玉是大破鞋，何校长是血鬼……有板有，抑扬顿挫，像吃豆那样嘎清脆，畅自如，关键还要将细瘦的小蹬几下，瘦的颠几颠，以示情的激昂。徐胖悄悄凑过去，伏下一，瘦老“妈呀”一声，细瘦多的小一缩，整个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