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嬉笑着凑过去，“你斩呀，斩呀。”

“你以为我不敢呀。”林茹举刀叫。

“行了，”仔故意一副麻状，伸手拿过林茹手里的刀，“我知林妹妹舍不得斩哥哥，再说，你一刀斩下去也不会血，来的只是油，嘻……”他把刀丢了屉里，又一本正经地叹，“唉，现在的世界不知是怎么了，大城市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一个‘婚介’的哥们告诉我，在他们那儿登记的：五六个女的对一个男的，所以现在的男人可以左拥右抱，包了二还想包三、四。”

“可闻总和闻盈，”小靓女挤过来说，“据说还没五服，这可是呀。”

“说你索，你就是索……”仔偷看了林茹一，忙把“亥”（b）咽了回去，“这叫不外人田嘛，哈哈……”

这个世界怎么啦？怎么变得这样污浊，沈染心想，到都充斥着。

吃过午饭，沈染没有和他们打牌聊天，她明白这些人都是在广州“混”了几年的“老业务”，各人有各人的路数，用他们的话说，自己是个刚校门“学生仔”，在他们里，是初闯广州、来这里捞世界的“捞妹”，自己对这座城市还不熟悉，要想拉到广告，看来是比登天还难呀。

“广告客在哪里呢？”沈染苦思冥想，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走公司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五八门的广告牌，五颜六的广告灯箱，大街小巷随可见，生产厂家、厂名、厂址、联系电话，有的甚至还有厂长的姓名。对呀，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准客吗，她赶从手袋里掏笔记本，“哪怕是大海捞针，我也要试试。”她没有坐公车，一路抄着广告牌，从天河北路走回了东山小楼。

打这以后，沈染一下班就直奔商场、超市，一边市场调查一边抄写商家的地址、电话。每天上班她就不停地打电话和各厂家联系，然后登门拜访，很快广州市和周边的佛山、增城、东莞的厂家、公司她都跑遍了。

每天回来看到吴秋芳的脸越来越沉，她去租房的想法也愈加烈，“拿到工资，上就去租房，哪怕是农民房。”

二十天过去了，闻盈亲自主持业务的例会，她表扬了成绩最突的林茹，林茹拉到了一条鸣谢广告，是她的老客，另一个老客，圳的一家化妆品公司也有意向贴片广告。仔也不错，和佛山一家企业草签了拍摄专题片的合同。老广告和小靓女没有一成绩。沈染更惨，因为没经验，没拿到手的工资，已经一半赔了车费和电话费。

“沈染，”闻盈燃一支烟夹在手上，“我一直很看好你的，虽说你是新手，但你年轻、漂亮，”她了一，轻轻吐一个烟圈，“你还不到二十二岁吧？”

沈染的脸很，像被什么蜇了，自己在表上填的年龄是二十五岁，有三年的工作经验。

“听说你还是个大学生，可以说是业务的金凤凰，发挥你的长嘛，”说着闻盈意味长地看了她一，又转向麻秆，“你是老业务了，多帮帮小沈，我有一预，公司开拍的第一电视剧的大单广告，可能就在她上……”

“还有一周，就满一个月了，”显然闻盈的一番话在麻秆上起了“作用”，他清了清嗓，故意用角扫着沈染、老广告和小靓女，“公司规定试用期三个月，但我作为业务经理，我要对老板负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闻总要我在三个月内完成一百万，相当于：两条贴片广告，两条剧情广告和两条鸣谢广告。我的压力大呀，”他激动地站了起来，瘦瘦的脖上青暴，“我说过，在我这儿试用期只有一个月，不是谁，到了一个月和商家还没有意向，就得卷铺盖走人！”

闻盈和麻秆，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散会后，林茹悄悄对沈染说：“你听说了吗，闻总的太太最近就要从澳洲回来了，闻大小的日不好过了。”沈染不以为然地说：“她日好不好过关我什么事？”

“看看，你索了吧，”林茹一副城府很的样说，“闻总的太太回来后，和闻盈必定有一场冷战，公司将永无宁日。我们业务的，趁现在能拉广告，拿到提成就阿弥陀佛了，但愿‘大战’来临之前，我拉的广告到位。钱一账，就立走人，此上就是是非之地了，不可久留，不可久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