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呗，等我拉的专题片到账，我请你们吃海鲜。”

“好耶！”全一片呼。

“上当了，”林茹从财会室来，一门就骂，“又上了姓闻的那个狐狸的当，她说公司规定的那20％的提成还要扣税，以前我在白广告公司，提成是18％，可那是税后的……”“算了，”仔说，“谁让我们是打工的，永远都是老板嘴大，忍了吧。”

从公司来，大家嘻嘻哈哈地过了路，上了130路公车，林茹在报社的广告过，报社后街的大排档几乎被广告的人吃遍，经济实惠味又好，七八个人一顿饭也不过百把块钱，是他们这群打工仔、打工妹的天堂。了餐馆，找了一张大圆桌坐定，“吧，”林茹慷慨地说，“随便，想吃什么就什么，千万别给我省……”

“耶……”

大家烈地呼起来，抢着翻看菜单。

“瓜香芋煮甲，豆豉鳝鱼炆凉瓜。”

沈染抢先了两菜。仔是这里的常客，他看都没看菜单晃着脑袋就了起来。

“鲜姜浸杂，橄榄菜碎蒸，椰皇炖鹌鹑，咸鱼茄煲，粉丝虾米节瓜煲，清蒸福寿鱼，梅菜……”

“行了仔，”林茹的老乡小靓女看不过去了，急忙喊，“你吃大呀，阿茹赚钱容易吗，她还要供小妹上学哪……”

仔瞥了小靓女一，咧嘴一笑，“再来十瓶啤酒，一桶地的东北山酒给靓女们喝，容的……”

“死仔，”小靓女急赤白脸地站了起来了，把手一挥，“你想斩死人呀！不是说了嘛，阿茹还要供小妹上大学……”

“别急嘛，”仔把她在凳上，眯着小小的泡说，“靓女请客，我们男爷们也不能吃白呀，酒算我的，大家敞开喝，不醉不归……”

“耶，喝，不醉不归……”

大家呼着咣咣地把酒杯碰得响。

沈染醉了，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山小楼的，她晃晃悠悠地刚要伸手门铃，段承志的车就到了，“是阿染吗？”他从车上下来一边锁车门一边问，“都十了，怎么才回来？”

“哈，”她晃了一下，“今天兴，和几个同事一起喝了酒。”

看到她东倒西歪喝得醉醺醺的样，“怎么？”段承志皱起了眉，“你们的同事素质也太差了，一个女孩喝成这样，就让你一个人回家，了事……”

“老夫，”她挥着手嘟囔着，“你怎么像我外公一样……”一阵风过来，酒涌了上来，她一个趔趄，段承志赶伸手揽住了她。

“谁说我是老夫，”段承志揽着她，一边掏钥匙一边说，“我还年轻哪，不信……”

院里的灯一下全亮了，院门“嘭”地打开了，吴秋芳挡在门，脸白得像一张纸。段承志一怔，下意识地放开了揽在沈染腰上的手。

“秋芳，你……”段承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哼哼，”吴秋芳冷冷一笑，“在小表妹面前，你当然年轻，当然有激情了……”

“胡说！”段承志恢复了往日的常态，“你是更年期，病态！我不和你胡搅蛮缠。”说着把她拨到一旁，拉起沈染就往院里走。

“我更年期，我病态！”吴秋芳叫，“我早就看来了，自从小表妹现在这个家里，你就完全不对了，每天一回来就像被勾了魂一样往楼上她的房里跑……”

“收声！”段承志气得脸都青了，用广州话骂，“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