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伤他们的心，她也从来不问，对妈妈的印象———梦中的那个小女孩，只是凭着一本相册和一本妈妈十七岁之前的日记。她长得很像妈妈，尤其是那双得让人心疼的大睛。

沈染不相信自己的妈妈是吴秋芳嘴里的那个小狐狸，“她一定是天下最丽、最纯洁的女孩，她还不到二十岁呀。”沈染的心疼得快要窒息了，她觉到它在一地碎裂、淌血，“她还那么小，她忍受了怎样的非议、耻辱，她育了我，给了我这么丽的生命。”

沈染的泪涌而，她为自己的妈妈着泪，她大大把所有的污浊、丑陋都统统吐了来……

看见她浑搐，弯着腰不停地呕吐，段承志情不自禁地上前扶住她，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太动人了，太彩了！”吴秋芳拍着手讥讽，“段承志，你什么时候这样对过我，这样的侠骨柔……”

“你太过分了，你，”段承志气得快噎住了，“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正常……”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吴秋芳已经忘记了自己贵的、所受过的等教育和老公显赫的地位，她像个泼妇一样叫喊着，发着长期以来的压抑和不满。

此刻，沈染的疼得快要裂开了，看着已经完全失态的吴秋芳，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她推开段承志的手，跑到坛边，打开了龙……

冰冷的浇醒了酒醉的沈染，“我必须离开这里，”她想，“不然，这个家将永无宁日……”

冲到街上，她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广州这座不夜城，这会儿还是灯红酒绿，路上车如穿梭不息。

被了的浅紫无袖衫，贴在她上，半透明的v形的领隐隐约约展示她丰腴的峰。行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一阵微风轻轻掀起了她的碎裙摆。她在瑟瑟发抖，好似风中的一片落叶，“偌大的广州，哪里是我的容之地呀……”

“小，打吗？”

循声望去，她看到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眉下，他的睛得摄人心魄。

“什么打？”她疑惑地摇摇，继续走着。

她的睛太了，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跟着她，“陪一夜吧！”这次她听懂了，她瞪了他一，加快了脚步，“小，别生气，我有钱！”他不死心地说，“小我看你今晚也是没去了，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开个价吧，我绝不还价……”他站住了，一把拉住她的手，睛像生了钩一样，盯着她如般绽放似要无限下去的沟。

她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她扬起了另一只手，手在半空中被他牢牢抓住了。

“对不起，小，”他的手很像铁钳一样，“放开我！”她徒劳地挣扎着。“是女吗？”他的睛红红的，一丝痛苦，继而，毫不犹豫地从袋里掏厚厚的一叠钱，“这是我刚赚到的钱，全归你！”

这时，她闻到了一酒味，他和自己一样也喝多了。也许正如他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看到他一张年轻稚气未脱的脸，不知为什么，她动了恻隐之心，“你放尊重，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女孩，”她看着他手中的钱，“把钱收起来吧，寄给你父母……”

“父母？”他把使劲一摇，“他们都不在了，”他定定地看着她，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我一定见过她，”他似对自己又似对她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一个亲人了……”

“哦……”

“小，你是东北人吧？”

“怎么？”他的声音这么熟悉，特别像一个人，她问，“你也是雪城人……”

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段承志从车上了下来，“放手，你这个烂仔。”他冲过来，抓住了沈染，使劲将她拉怀里。

他放开了手，“你是什么人？”他盯着段承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