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距离。

“哇噻，肖小，你长得太致了，”沈染夸张地一把拉住她的手，仔细地端详起来，“你一都不像咱们东北人，倒像是苏杭的女孩……”

谁都知苏杭女，而苏杭的女孩又是以温柔、秀丽著称，说你像苏杭的女孩，比直接夸你漂亮听起来更让人舒服。尤其她是给老板秘书的，最喜听别人夸自己温柔、有女人味，沈染这么蓄的夸赞，肖小听了很是受用。她情地把沈染拉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就从写字台上拿过信笺，“先别忙着写条，”沈染一笑住了她的手，“肖小，咱们可是东北老乡呀，你又是‘酒’的，哪有见面不喝酒的理。”

“对，应该喝，应该喝，”她也笑了，“不过，我不喜人家叫我小，咱们都是东北人，你就叫我玲吧，我请客，我们去‘东北人’，喝它个一醉方休。”

“好！玲，”沈染快地说，“白酒你请，带上你们公司最好的酒，不过下酒的菜和啤酒就由我来请吧，别忘了是我来求你办事。”

肖玲也是读中文的，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了广州的文化和茶文化，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转到来广州后的酸甜苦辣、职场艰辛。一顿酒喝下来，两个漂亮女孩惺惺相惜，都有相见恨晚的觉。

沈染还是只字没提广告，她不想太急功近利，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引起对方的反，她知东北人的格豪，里不沙。

从东北人酒楼来，沈染持要打的送肖玲回去。

“不用了，我男朋友有车，”说着肖玲打开手袋拿了化妆盒，很快补了妆，“后天是历七月初一，巧了正好是周日，我们一起去莲山吧。”

“好，”沈染说，“来广州快一个月了，我还没去过莲山哪，听说那里的望海观音香火很旺。”

“是呀，那里很旺的，广州人都说初一早上的第一炷香很灵，”肖玲诚心诚意地说，“早上四半我们开车接你，在菩萨面前许个愿，烧了这第一炷香，我保证你的学历证很快就会……”

“玲，”沈染的睛了，抓住了她的手，“谢谢。”

天蒙蒙亮沈染就起来了，为了给菩萨香，她虔诚地走冲凉房，打开淋浴，从到脚冲洗了一遍，然后找白的连衣裙穿上，又仔细梳理了一番，直到确信自己非常整洁，这才拿起手袋了门。

清晨四，长满参天大树的影大院静极了，一个人影也没有。

影是个有一千多职工的老牌国营电影基地，一大门右边是行政大楼、洗印间，对面是职工娱乐中心、服装、化妆、间，左边是录音剪接制片大楼，一条主直通置景间、摄影棚、电影资料馆；隔开生产区和生活区的是一个中心坛。沈染住在生活区的最后一排，房是五十年代盖的，楼面的墙已经开始剥落，有的地方还长青苔，但即便这样也总比租农民房好多了。

每天上班她都要穿过整个院，离中心坛最近的几排房是新盖的，现代的设计，宽大的落地窗和台、不锈钢的电大门、粉红的赛克墙面、楼宇间的草坪坛，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人们显示，这是艺术大师和上层权贵的住宅，每次路过这里，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都会掠过一丝希望，一丝对未来的好憧憬……

晨从树叶上落下来，轻轻滴在她的脸上，好凉，好惬意。黎明前的城市雾蒙蒙的，恬静、淡雅，静得像个天使。一切都很平静，一切都那样自然。今天是初一，好兆，好日，尤其是和肖玲一起开车去莲山，给菩萨炷香，她的心情从来没有的好，脚下的步也变得比往常轻快。

走到离中心坛最近的那幢楼，她不由得抬起了，这是一座五室两厅外表华丽的楼房，每每经过这里，她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目光在这儿停留几秒钟。

就在她放慢脚步的刹那间，半空中，一声令人骨悚然的叫声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随着这声惨叫一个黑影坠落了下来。沈染吓得一声惊叫，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汗倏地竖了起来。仰面坠落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两只睛睁得大大的，鲜红的血从她张开的嘴里淌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