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涛铁青着脸，泥塑木雕般地坐在沙发上，里憋着泪，憋得眶都有了迫的酸胀。他无力地摆摆手说：“你们可以走啦！”行长们愣着。赵振涛又摆了摆手：“你们可以走啦！”行长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上，赵振涛大声吼：“你们可以走啦！”行长们终于无奈地散去了。

焕章把盐化的柴德发书记和齐少武叫了来，共同来赵振涛就范，他们想要把人工浅河工程和筑坝工程拿过去。任焕章说上一火车的话，赵振涛也没有应，他只是同意把雾抬岛的植树给盐化，气得焕章骂他是教条主义、思想保守。赵振涛的防线几乎要崩溃了。

赵振涛站在老蟹湾的大堤上，躯像被一只狼拖走了内脏，空空地。站了很长时间，他忽然到天的气息了，风将老蟹湾的冰雪化，又将雪再冻成冰。让这冰在天里再化，渗这方特殊的土地吧！

1992年的天，值得中国人永远记住的日，世界的目光在中国凝眸聚焦。邓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在神州大地刮起了一阵改革开放的旋风。

一直把改革开放当作主要动力的省委潘书记，也再次来到北龙考察，每到一地谈的都是经济，都留下了他新鲜的思考。北龙市委市政府也召开了学习动员大会，赵振涛和焕章心澎湃，一连多少天中都奔涌着浪。仅仅两个月之隔，银行财神爷的脸上就判若两人，赵振涛在新的银行协调会上，一次就筹备了上亿元的资金。他还拆东墙补西墙，跑厅找资金。他拽上焕章到了北京，找到通退休的老副长天，搭桥引线，从那里争取了六千万元的长期贷款，使得北龙港建设走困境。北龙港凤凰开发区正式启动了：停下一年的北龙港工程全面恢复，北龙三万五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刮起了开发的风暴。

第八章

这么晚了，孙艳萍找上门来什么？赵振涛接到孙艳萍打来的电话，已是夜里十一钟。赵振涛刚刚从北京开完北龙招商项目发布会回来，很想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他想把见她的时间推到明天或者后天，可她决不答应，好像她不见他就不活了。有一些日了，他没有见到孙艳萍了。不是这个女人不想见他，而是她几乎摸不到他的踪影，这个家他也很长时间没有住来了。男男就要考试了，她将转学到北龙，没有几个月就要搬过来了，他想让人给女儿收拾一个漂亮的房间。

赵振涛迟疑了一下，孙艳萍如果常常没这个地方，会对男男的心理产生不好的影响。他要孙艳萍把车开过来，他跟她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原来孙艳萍打电话时就在门，赵振涛穿上风衣走来，看看四周没有人，便钻了她的汽车。

黑暗里，孙艳萍说：“大市长，往哪开？”赵振涛被她问住了，他在电话里随意说去另外一个地方，实际是没有目标的。孙艳萍轻轻地笑了一下：“还是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赵振涛有些担心地问她是什么地方？孙艳萍笑着说肯定是你满意的地方，瞧把你吓的。赵振涛挥了挥手，意思是随你去吧。

孙艳萍果然把他带到了一个十分安全幽静的地方，赵振涛知这是北龙有名的昌泰园别墅。别墅分三层有五百平米，设施很豪华：墙是檀木的，地板是国外材料，特别是待客室的豪华落地灯，灯光像泉瀑布一样在纯地毯上。

赵振涛问：“这是谁的房？”

孙艳萍平静地说：“我的房呀！你市长没有吧？”赵振涛上想起雷娟说过，孙艳萍的丈夫李广汉就是在别墅里被抓的。

孙艳萍给赵振涛倒了一杯洋酒，递过来，就坐在了赵振涛边的黄真沙发上。赵振涛嗅到了她上的香味儿，看见了她没有罩的脯依然很，还看见她脸上抹了很厚的化妆品，遮住了脸上的那些细细的纹路，却遮不住她内心的煎熬。赵振涛说：“这就是你经常约我来看的别墅？你的财产？真是阔啊！”

孙艳萍沮丧地说：“你夸我还是损我呢？唉，这个世界人人都有值得骄傲的地方，惟独我没有，只能拿这个房来满足满足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