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胳膊在床橱里摸药，摹地抓一瓶避药，就黑下脸问：“你吃这个啥？俺爹盼孙都该盼瞎啦！”

米秀秀慌慌心地说：“小乐，等俺画展成功了，再给你生孩，俺一定给你生个胖小！”

赵小乐愣着问：“啥，画展？”

米秀秀说：“对啦，俺还没跟你商量，县文化馆术左老师正审查俺的画，如果条件成熟了，就在城里给俺搞画展！他让俺多画一些……俺能成名你不兴么？”

赵小乐憨憨地：“兴、兴，媳妇好了，俺还沾光呢！”

米秀秀将脸埋他发的臂弯里，撒地说：“不，是俺沾你的光！画展还要你钱呢！”

赵小乐问：“多少钱？”

米秀秀说：“估计得一万元！”

赵小乐一乍：“，晾晾画儿就这么多？”

米秀秀拿指狠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土鳖虫，那是晾画？请专家、领导，电视台还要录相呢！你想赖呀？”

小乐说：“只要你兴，俺他妈定啦！”秀秀看着男人傻里傻气的样，拥抱他，亲吻他，吻得叭叭响，很动真情。

中午米秀秀下班回来，提着一兜果和罐，笑盈盈地来到床前看小乐，赵小乐冷着脸倔倔地不看她。她伏在他上，很动情地了眶，哽咽说：“小乐，俺知你咋病啦！你该回家呀，你不该去井楼遭那份罪！俺又没通你，这是何苦呢？”

赵小乐说：“就你那架势也让俺受不了！”

米秀秀听了这话反添心酸，沉片刻，说：“俺是不是太自私了呢？是不是忽略了你的存在，伤害了你的自尊？”

“你自个琢磨去吧！”小乐冷冷地说。

米秀秀动了情，说：“往后你也大模大样地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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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俺总算没白疼你。”赵小乐被动了，就这么快活起来。

日久了，米秀秀终于在赵小乐里也寡了味儿，今儿好明儿坏今儿香明儿臭的，烦得他脑仁儿疼，长脸焦黄焦黄地跟船板一样晦暗。她整日画呀画，冷着脸，不到一壶，说不到一块，脆还不如躲得远远的，不见心不烦，他想。他不知是逃开她，还是逃开自己，收工的时候不回家，几乎泡在朱朱的发廊里跟人“胡侃”，就如船上放风筝，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啥就啥。

朱朱对赵小乐慢慢扭过劲儿来，几乎和好如初了，见他又打又笑，像鱼般野得抓拿不住。他又像嗅到了生活的原本气息，与朱朱话赶话儿讨乐。朱朱呢，心疼他，又贫嘴借机会故意刺刺他气。在发廊里人都走了，朱朱拍着赵小乐的冬瓜，自由散漫得荒唐，说：“小乐，跟着画家过得好吗？”

赵小乐jiajia，见屋里没人，伸大掌探朱朱褂里拧了一下，说：“稀罕就送你！”

朱朱摘开他的手，笑咧咧地骂：“谁稀罕？给俺一脚当泡儿踩，怕是比猪脬还响亮呢！嘻嘻嘻……”赵小乐喜朱朱科打浑的赖模样。

朱朱又逗话说：“俺真不明白，秀秀那冷人看中你哪疙瘩啦？”

“你看中俺哪儿啦？”赵小乐问。

“哼，她就看你钱啦！”朱朱说。

“钱有啥好的？”

“她可以吃白儿。”

赵小乐瞪朱朱一：“别作践她，你笨母也想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