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团伙。

天桥这一带，正式领有政府牌照的商有近四百家，临时设摊和游艺杂技摊还有近千，政府也不过来，对豁牙金他们睁一只闭一只，豁牙金他们也会使两个钱，打打场面。而且这些氓没事的时候，还能由旺风楼这大商家临时雇佣，作为打手，收拾些在店里闹事的愣青。民国初年那时候，法制不全，像天桥这地方，有时候找政府衙门也不见得抵事，都由豁牙金这地痞氓面理。

二、街奇迹（2）

所以豁牙金他们，活得算是滋。

有摆游摊的人认得豁牙金，远远地见是他们来了，心想今天的收成还不够伺候豁牙金的，赶忙把摊收了，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豁牙金一路走来，远远就见到张贤坐在墙边，吧唧吧唧了嘴，哼：“蹦二狗，那是新来的吗？”

蹦二狗是个瘦的氓，长着一对三角，一黄牙，梳着个中分，他识字认数，算是豁牙金的“账房”，平日里收没有收谁的钱，收了多少，又了多少，都是他记账。蹦二狗听豁牙金叫他，赶忙上前一步，看了张贤，叫：“金爷，昨天还没见到过，是新来的！”

“走！去会一会他！”豁牙金懒洋洋地说。

众氓最喜欺负新来的这事，一个个摆一副凶相，耸着肩，走着王八步，跟着豁牙金走到张贤面前。

豁牙金看了张贤，也觉得奇怪，这个人什么买卖的？后画着个愁眉苦脸的济公什么？

张贤早就注意到这几个氓，见他们站到自己面前，慢慢站起来，抱了抱拳，十分客气地说：“几位大爷，有什么指教？”

豁牙金拉下墨镜，看了张贤，心中倒微微一怔，这个人的神邃，一看不浅来，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商贩。

豁牙金哼：“你，叫什么？什么买卖的？”

张贤明白这些氓不好惹，笑：“我叫张贤，初来贵地，不懂规矩，还请这位大爷多多包涵。”

豁牙金心想这个人说话倒客气得很，是个识相的人，气也稍稍缓了缓，说：“哦？张贤，我问你呢，你在这里什么买卖？”

张贤答：“不什么买卖，只想借贵地，给我后的济公活佛讨两个酒钱。”

豁牙金哭笑不得，他还是一次碰到像张贤这样说话不着调的。豁牙金不是游人，张贤越是这么说，豁牙金越要刨问底。

豁牙金哼：“呦，你还有意思的。我倒问问你，你讨了钱，又怎么给济公喝酒？”

张贤笑：“自然是买酒来，让济公喝了，这几位爷可不要小看我这幅画，画里的济公可有真神附着，乃是活的，可以喝酒。”

豁牙金四下一看，哈哈大笑，蹦二狗那几个氓也跟着大笑起来。豁牙金嚷：“活的？好！你要多少钱？我倒看看你怎么让济公喝酒！”

张贤说：“二钱即可。”

豁牙金对蹦二狗说：“蹦二狗，给他两。”

蹦二狗一脸苦相，说：“金爷，你还真信他的啊？”

豁牙金骂：“你废什么话！让你给，你就给，麻利的！”

蹦二狗连声应了，从怀里摸两个一的铜币，向前一步递给张贤。

张贤接过铜币，摊在手掌上，用手指一，念：“钱儿啊，辛苦你们一趟，去买酒来！”

张贤将手一，晃了晃，念：“已经去了！”说着慢慢将手伸开，手中空无一，那两枚铜币已经不翼而飞。

豁牙金、蹦二狗他们这些氓不由得“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