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也没有。我只是想在你死之前，对你说，这不值得。你我所的戈滩，本就跑不去。退一万步讲，你就是从戈滩跑去了，你坐得上汽车吗？你坐得上火车吗？一个逃兵，什么证件也没有。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两条走回了家乡，父老乡亲问你在队混了什么名堂，你怎么回答呢？你可以说，你不回家。可你不回家，你又到哪里去呢？共产党的天下，一个从革命队伍跑去的人，有什么前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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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被政委的苦婆心动，迟疑了半天，终于把秘密说，我在家有一个恋人。他说好了要等我回去。

政委，表示对此切的理解。但政委毫不留情地说，我没有恋人，没有经验。我说的可能是外行话，供你参考。恋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你们虽然讲好了他等你，你到了这里，可曾收到过他的信？

女兵茫然摇。

她不知。她永远不会知。女兵们收到的所有家信，都被政委检查过。如果他认为有女兵不宜接收的内容，他会存档。

政委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跟你们班长说，明天你休息。

政委还对班长说，你要不停地注意她的情绪。她睡觉，你不能睡觉，她上厕所，你也要上厕所。不能了任何问题。

班长连连，知这其中的分量。女兵一夜酣睡之后，找到政委说，你跟首长讲吧，我愿意嫁他。日由他定，越快越好。

政委。政委的脸上既看不欣喜，也看不轻松。政委又在思谋新的工作了。

由于政委杰的工作，训练队兵员迅速减少，再也没有举办舞会的任务了。队里好像被采摘过后的果园，树影稀疏。政委一如既往照看女兵，无论的人如何零落，令总是定嘹亮。训导总是切中要害，一丝不苟。

组织上征询政委的意见，剩余女兵如何安排。政委说，不妨挑选一些功勋卓著的战斗英雄来和女兵们联。英雄的光芒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如果你不服气，请你提着到战场上转一圈。

第三十九章

和战斗英雄的联，是女兵训练队最后的盛典。战斗英雄们对这次会面极为重视，穿着崭新的军装，前悬挂熠熠生辉的奖章。联会基本程式同前，只是气氛更加亲切。女兵们满面红光，觉得和英雄在一起比和首长相，更富传奇。联会结束之后，政委了繁忙工作。英雄比首长更直截了当，首长还会挑拣材长相文化12缘鹊龋英雄们欣喜而务实。在首长那里受冷落的因素，在英雄这里反倒成了长项。首长喜文化的女兵，英雄们不在乎文化的低，在某程度上，更喜文化不的女兵，因自己文化欠缺的自卑心理得到？

安。首长们喜材苗条面容白皙的女兵，英雄们更看重膀大腰圆肤黧黑，认为更能吃苦过日。总之，标准的穿，使政委的设想收到空前完满的效果。

英雄中有几位略有残疾，怕心气傲的女兵们觉得把瘸拐都找来了，是个冒犯，没想到女兵们对有残疾的英雄们，没有一丝嫌弃，婚姻很快就敲定，女兵们勇往直前，为自己的献而动。

女兵训练队好似一个新娘训练队，政委对英雄们也很负责。情绝不比为首长们服务时稍有减弱。由于他对英雄们的敬意，把工作的更扎实细致。

政委把女兵们送上奔往远方的车。天昏地暗的忙碌过后，政委打量着女兵训练队的营地。这里，房屋依旧，菜地依旧，场依旧，甚至女兵们用来晾晒衣的细绳也依旧，只是女兵们消失了。当政委想起她们的时候，浮动在脑海里的是“消失”这个词。没有一个女兵自杀或逃亡，数目上，所有的女兵都在。但是，政委清清楚楚地知，那些满怀革命情，单纯活泼的女兵们是永远地不存在了。有的成为了首长的夫人，以后有不同凡响的命运。有的嫁给了战斗英雄，岁月将洗净光环，等待她们的是琐碎的劳作和奉献。政委浮想联翩，想象中，政委拍拍自己的肩膀，给了自己一个评价——你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