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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2/7)

木所长轻轻地呼唤着老人。这很奇怪,一个老年人,睡到这般痴迷状态,真是罕见。木所长对安疆房间的陈设很熟悉,这并不表示他经常到这家来,只是表明安疆的家,在过去的漫长时间内,陈设和布置没有丝毫改变。

周云若说:“政委和你,总是政委一个人说了算。你到哪儿去了?”

这番话,对安疆是一个犹如二战时莫斯科战役那样伟大的转折。她不再是虚幻梦境的回声,而是有了独立的意志。尽这选择带着凄婉和无奈,但谁又能说凄婉和无奈就一定没有积极的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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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嘴都是牙膏沫像个新鲜大闸蟹的时候,电话响了。程远青吃惊,大清早,都还没上班,谁会把电话打到家里来?最大

,安疆到底也是多年修养了,说:“我把心里话说来,就是为了换回大家的心里话。有什么你尽说,我不介意。?

安疆睡的很熟,电话铃在梦境中化为上课铃。她一生都想往读书,在真正的学校里一回真正的学生。这一次,她如愿以偿了。她沉浸在课堂中,幸福无比。

有人赞同周云若的话,说:“我们也有同。安疆你怎么一步步变成了附庸?”

安疆睁开,很吃惊地说:“什么怎么样?”

程远青回到家里,略事洗刷,扑到床上,沉暗无天日的睡眠。醒来,一时都搞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看了看墙上的静音夜光表,6。想来不会是下午6。肚很饿,要是下午6,胃不至于生痛苦的。程远青起,确认已是早上,又是洗刷一番。一边洗脸一边想:我从昨天回家到现在,了什么呢?又要洗脸刷牙?这是仪式还是真的需要?

安疆的面容此刻如大理石般苍白。那些密的皱纹,由于悲哀和震惊,显的格外刻。程远青说:“安疆,你听了大家这么多话,你有什么想说的?”

木所长遇变不惊。在这岗位上,如果一惊一咋的话,木所长早被吓死了。木所长就叫上公务班一个手最灵活的战士,一来到安疆的家。木所长门铃,毫无反应。木所长对公务班战士说,扒门!战士一个鱼跃,攀上了安家门框,从上面的小窗朝里张望,偏转说,所长,没啥异常。木所长对邻居说,你再往安家里打个电话。电话铃清脆地响起来了,木所长对小战士说,有反应吗?战士回答,没有。

从这以后,安疆的病程不可遏止的走下坡路,神却从未有过的安定起来。她对医生说:“你们是好心,可我够了。我参加一个小组,小组,你们懂吗?”

木所长说:“我们敲您的门,还打电话,一动静也没有,我们就从窗来了。您不在意吧。”

所长告辞了。安疆一动不动地坐在躺椅上,自己也到奇怪——她没有梦到政委。放在以前,会让她不安。发生了很重要的事件,政委却缺席了。安疆自由自在地了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梦,安疆回忆这梦中的每一个细节,充满了少女般的憧憬和期望。

医生大惑不解看着他非常熟悉的病人面目全非。心想:小组?这是一什么东西?

木所长说:“我看您睡的很安逸,是不是梦到了政委?”

安疆迟疑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我好像回到了当年。”

第四十三章

小伙把门打开,木所长一行来,蹑手蹑脚走了安疆的卧室。老人满面笑容地躺在床上,那安详与无声无息,让木所长在一个短暂的时间内,以为老人家已经安然仙逝。但他上发现自己错了,证据是看到了安疆老人脸上的笑容在波动。

医生说:“不懂。”

木所长思索了片刻之后,下达命令:!战士熟门熟路地把窗上的玻璃卸下来,一个狸猫打,钻了过去。轻捷的如同一朵蒲公英,飘在了门的那一侧。

安疆也不解释,自顾自说下去:“小组像篝火,先是和了我的手,接着是脚,然后是心。我在小组长大了。医生,你听一个70多岁的老太婆说自己长大了,一定特别好笑。可这是真的。我有很多年没给自己拿过主意了,现在,我自己给自己一回主,医生,不要继续治啦,让我顺其自然……”

从小组回到家里,安疆整整睡了一天。那一天时间凝滞,万消失。她如同婴儿般的无知无觉,休所的老妹来看她,门铃的天响,也听不到。由于她门窗闭,又悬挂着厚厚的绒布窗帘,当一再敲门毫无反响,老妹们找到了木所长,说,快去看看吧,老安怕是了什么事!

安疆说:“不在意。”

“附庸?”安疆轻声地重复着。她说:“也许,我是甘当附庸的。”

安疆很沉稳地回答:“睡的真好。好像几十年都不曾睡过这样的好觉。政委?我没有梦到政委。”

木所长推醒老人说:“您怎么样?”

政委——那个无时不在包绕着她的伟大的男人,突然渐淡渐远。这距离让安疆极不习惯,有一羊被剥了的恐惧。外界的任何风草动,都烈地击打着安疆的神经末梢,叹气样的清风也像暴风雨一样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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