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谁穿过？”

“我不穿过没穿过。”莫晶晶冷淡地、毫无通余地说：“反正别人的东西我不要。你甭将我当成叫化，随便拿件什么破衣烂衫就想打发我。”

“哈，这叫破衣烂衫？”昊抖动着衣，怒极反笑：“这样的破衣烂衫你有几件？”

莫晶晶转便走。昊心里气恼地想，你他妈走不走，你走了老前倒清净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虽然这么想着，看着莫晶晶越走越远，他心里还是慌起来。他六神无主地赶过去，死赖脸地拽住莫晶晶的手臂。

“你别走，有事好商量嘛。”他拽着莫晶晶的胳膊，低声下气地说。

“放开我。”莫晶晶说。

“哎哎。”莫晶晶发了命令，昊不敢不撒手。他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卖乖的笑容，“这衣你不要就不要，咱好好商量嘛。我并没有非着你要。你不想要这件，那咱们就另外买一件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叹了气，责骂自己贱，没志气。

“我就不信偌大的瓜州，就没有第二家卖意大利衣的。”

“我不想要什么衣了。”莫晶晶态度好转了一些，可脸上表情仍旧冰冷。

昊不知她不要衣之后，会另外要些什么东西。如果她要天上的月亮，岂不糟糕！他有些心惊地望着莫晶晶，一时之间吓得竟不敢说话。莫晶晶笑：“你这么看着我吗？不认识吗？”昊时常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学经济的，还是学表演的，说笑就笑，说恼就恼，刚才还乌云压城，顷刻却又光灿烂，满面笑容地看着昊。

昊让她搞得七颠八倒，脑壳几乎要发炸。

“你不要意大利衣，你想要什么？”他胆战心惊地问。

“不告诉你。”莫晶晶嗔地，一伸手拉住了他，“你跟我来。”

昊乖乖地跟在她后面。他想跟她说，他正在上班，不能外，如果外，需要请假。可是他偷偷瞅着莫晶晶，竟然连这样一件小小的十分正当的事情也不敢跟她说。他害怕莫晶晶，害怕她发脾气，害怕她会不理睬他。

他当然更不会发现在大鸭梨大堂的玻璃后面，有一双睛自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们。

那是林艳的睛。

莫晶晶拉着昊上了租车，一直来到天都百货。这是瓜州市一家超大型的百货公司，是一家中法合资企业。莫晶晶带着昊乘上电梯一直上到第九层。昊一望去，发现这一层几乎所有的商品，包括鞋帽均超过万元。他再次几乎被吓过去。

看样，莫晶晶已经不止一次到此。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昊来到靠东边的一个衣柜前。她停下来，从一个无脑袋的塑料模特儿下一件青灰短大衣拿在上比来比划去，一边左扭右扭地转着圈，一边问昊：

“怎么样？”

昊面无人，他的苦胆都已经被吓破了。他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先低去看衣服上的价格标签，看完了，脸上不觉一丝微笑。

“好，不错。”

原来标签上写着：百分之百纯山羊绒制品。法国纽埃尔兄弟制衣公司品。价格6666元。

昊心想，幸亏是6666元，只有四个6，而不是66666元。他在由衷地谢了一声上帝。莫晶晶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她只顾将羊绒短大衣贴在上比划着，比划了一通，跑到更衣室里穿上，又回来在镜面前照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