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满银发的老，正前仰后合地打着瞌睡。昊觉得栾策飞小心得太过了，不由笑：“这里除了我们两个，鬼都没有一个，你怕什么？”

“怎么只有我们两个？那不是人？”栾策飞指了指正在打瞌睡的老，“焉知此老不是齐广维的耳目呢？”昊想笑没有笑来，不以为然地叫了声：“老栾……”栾策飞打断他：“你别以为这不可能，我们这行的，应该小心为上。”昊笑：“对对，诸葛一生唯谨慎嘛。”栾策飞严肃地：“不听老人言，吃苦在前，哪天你跌了跟，就会想起我的话了。你还记得刘军毅是怎么死的吗？”

昊顿时沉默了。

刘军毅是瓜州市检察院反贪局的一个侦查员，年方二十四岁，聪明机智，屡立奇功。去年局里派他去调查一个海关人员里外勾结大批走私柴油的案件。案件刚有眉日，他就失踪了，十几天后人们才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发现他的尸；尸经海浸泡，已经胀腐烂。后来局里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查明刘军毅的死因，就是因为他利用街公用电话向局里汇报案情。当时看电话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小学生，刘军毅没在意，当着这个孩的面就在电话里向局里大谈案情。不料这个孩与被调查对象的孩是同班同学，第二天在班里向这个孩说起此事，这个孩又向他的家长说起。那家伙与他的同伙不知刘军毅到底掌握了他们多少材料，便二万七千块钱，请了两个职业杀手，将刘军毅一杀了事。完事以后，杀后将刘军毅的尸绑上砖块扔海里；不料，绑砖块的绳捆得不够结实，十天后刘军毅的尸浮起，又被海冲上了岸。

此时，昊一听栾策飞提起刘军毅就不由傻了。他扭看看那个正在打瞌睡的满银发的老，心里难以相信此人会是齐广维的耳目；不过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嗓音，低得栾策飞几乎听不见，不得不将耳朵伸到他的嘴边。

“我觉得封存银行账号的法会打草惊蛇的。”

“你放心，调查组封存的不止齐广维一个人的账号，他们封存了一大批账号。他们取得了银行系统的支持，他们打的是银行系统业务大检查的旗号，齐广维的账号只是一大堆被封存的账号中的一分，他不会发觉的。”栾策飞：“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绝对不会发觉，世界上没有绝对保险的事，所以你还是要小心，要提警惕，同时请你提醒陈淑英，让她小心人家打击报复。”

“哎，对了。”栾策飞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才接着：“你上次告诉我，陈淑英准备离开大鸭梨，回武威老家去开发廊，是这样吗？”

“是。兔兔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昊叫不惯兔兔的大名陈淑英，他觉得还是叫兔兔顺嘴儿，“她在计划窃取齐广维的电记事簿以前，已经好准备离开瓜州市了。她自己偷偷到香港人开的‘丽人容发厅’学习了容发手艺，她准备回武威老家开一家容发厅。”

“你让她千万先别走。至少这一阵别走。她这一走，很可能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齐广维不是傻，他很可能想到她的上。那样的话，她就危险了。”栾策飞张地：“她即使想走，也得等到风声平息以后再走。命攸关，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你一定要阻止她。”

昊见栾策飞一副郑重其事的样，也不由郑重其事地了。不过，他有儿为难地：“你知，她不是一个容易听人劝的人。”栾策飞正：“无论如何你都要阻止她，不能让她走，否则，就等于是你杀了她了。虽不杀伯仁，伯仁因而死，这句话你懂吗？”

昊：“懂！”

“你懂就好。”栾策飞笑笑，“这其实对你也有好。大鸭梨的人知你跟她走得近，关系不错的，大概不少。”

“不多。可也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