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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勾勾的几乎要弹将来。

秀秀连忙说:“刘主任,你忙吧,我还要洗衣衫呢!”

“哦,哦!”刘福田猛醒过来,发觉这人来人往的溪岸边可不是说知心话的地方,就轻声调说,“秀秀,我是下来蹲的,要呆很长时间,就住在大队的西厢房,你有空,过来坐坐,老同学么,叙叙旧,聊聊天。啊,我等你!”

秀秀不吱声,沿着下河的石阶,像只机的小鹿蹦蹦地走了。

刘福田以为山里妹总是小家气的,也不责怪王秀秀。谁知好些天过去了,他左等右等,却不见秀秀来找他。后来有一回在村街上相遇,刘福田又拦住秀秀说了小半天。他一直夸秀秀山歌唱得好,活泼能,说她最适合当大队团支书,甚至暗示一有机会,要安排她到公社当个脱产,比如团委书记、妇女主任什么的,也是大有可能的。秀秀只听着,没有吭声,但刘福田分明看见她的睛倏地亮了一下,心里就有底了。他像姜太公那样稳坐钓鱼台,只等鱼游来。可是又等了些天,秀秀不仅不来见他,就是在村街上狭路相逢,也像见着瘟神似的,说不上三五句话,掉就逃了。

刘福田心里好不纳闷:你王秀秀就是看不起我,也不能看不起那份吃公粮拿工资的工作呀?秀秀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经过一番打听,终于得知王秀秀和吴希声正打得火,刘福田不由妒火烧心,就盘算着要给吴希声一厉害看看。嘿,还没动吴希声一哩,今天又被他养的猴哥咬了一,真是火上浇油,再不修理修理这狗崽,他哪能咽下这气?

其实,刘福田那一番话,还真搅得王秀秀一夜没睡好觉。

秀秀正当样年华,向她近乎的后生哥早排成队,只是各人的路不同。有送她一件小礼品的,有邀她看一场电影的,有请她上公社小馆店打一顿牙祭的,还有七拼八凑抄袭情小说上的佳言妙语给她写情书的,可就是没有像刘福田这样慷慨大方,一见面就要提她当,送她个“政治大礼包”。唉,那个年,全国的大学都关门了,看来靠读书上学改个活法的路全堵死了,能当个公社团委书记、妇女主任什么的,日不晒,雨不淋,旱涝保收,一月二三十块工资,二十六斤粮票,那可是多少山里妹乃至知青哥想也不敢想的差呀!她王秀秀又何尝不想只飞山窝窝的金凤凰?

第一章人猴结怨(5)

可是,秀秀一闭上睛,就看见刘福田有些怪异的目光。那决不是领导对群众的目光,也不是同学对同学的目光。那目光得炙人,得邪门。秀秀只要被刘福田瞟上一,就会浑寒颤起疙瘩。

更何况,秀秀心里已经有人了。

五年前,暮三月细雨霏霏的一天,一带拖斗的拖拉机载着十名上海知青村的时候,把整个枫树坪都闹翻了天。小郎哥细妹站在村晃着小旗,打起横幅,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像迎接亲人那样迎知青哥。山爷动员许多壮劳力,把一幢年久失修的土楼补了漏,粉了墙,腾空房,打扫净,再安上锅灶,就理直气壮地命名为枫树坪知青楼。此楼原名“文昌楼”,是一家姓陈的地主富的老宅。陈家有几个儿早年过番去了南洋,属华侨工商业兼地主,抗日战争时期还给过八路军、新四军不少财力捐助,政策规定不得没收房产,长年空着,大队就用来堆放谷笪料的库房。现在,山爷请一位私塾先生写上一块“枫树坪大队知青楼”的牌,就挂在“文昌楼”横匾下面。这幢已经冷清多年的客家土楼,一下闹起来。连七十大几的老烈属瞎目婆张八嬷也拄着藤条拐杖摸来了。她双目失明,啥也看不见,是来听闹的。那些上海来的学生哥学生妹,吴侬语,咿咿呜呜,说起话来像画眉叫林一样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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