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吃呢，还是红烧了吃？”

秀秀噗哧一下笑了，在希声肩上亲切地拍了一下：“你就会胡说八！”

秀秀知，她阿爸死命反对她跟希声好，像防贼一样防着希声，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了。就拉过希声一双白皙细、手指特别细长的手，左看看，右瞧瞧，说，“哥，你这双手真厉害呀，拉的曲有多好听！嘿，把上百个来应考的人都镇住了！”

希声说：“不是我的手厉害，是练的。我五岁就学小提琴，直到今天，练了十多年了。”

秀秀把靠在希声瘦削的肩膀上，轻轻地说：“哥，我现在想好了，你要是考上文宣队，我不敢留你了。你这份天才是不该埋没的。枫溪浅啊，养不住你这条龙的，咳，我也没这个命……”一向活泼的秀秀忽然变得很伤，目叭嗒叭嗒掉下来。

第五章山盟海誓（9）

希声有些惊慌失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江秋泛起一圈接一圈的涟漪，两个年轻人单薄的衣衫里满了风，竟有不胜仲秋的寒意了，便情不自禁地挨了些。希声一手揽秀秀浑圆的双肩，一手给她抹去脸上的泪，耳语般说：“秀，好好的嘛，你这是怎么啦？”

秀秀不理希声的茬，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哥，你要是走了也不能忘记我，你还是我哥。”

希声也是心里沉沉的，宽：“我能不能考得上，还没个准呢，怎么说起这些话？”

沉默一会儿，秀秀一脸庄重地提议：“哥，我们就在这里起个誓吧！”

希声惊异不解：“起誓，起什么誓？”

“哥，你考上了，我给你自由，任你远走飞，你就是我亲哥。”

“万一我考不上走不了呢？”

“万一你考不上走不了，你就要安心留下来，我一辈，你就是我的人！”

多么纯真可的姑娘啊，既懂事明理，又一往情，他吴希声有什么理由拒绝呢？音乐虽然是他的至，小提琴虽然是他终生的伴侣，可秀秀也是活在心一个可亲可的人儿呀！希腊神话中有一位集神与神于一的阿芙罗狄忒，我为何不能鱼与熊掌兼而得之？希声拉着秀秀的手，毫不糊地说：“秀，我就是走得了，离开了枫树坪，我也是你的人，我会一辈你的！”

“哥，你这话我听！”秀秀望着灰蒙蒙的田野，脸上挂满了灰蒙蒙的忧伤，“可是你一了文宣队，就是公家的人了，有多少漂亮姑娘围着你团团转呢，你还能记得起我？”

夕染红了一江秋，浪一波接一波在吴希声中汹涌。孙卫红占过的一个凶卦，他早抛到九霄云外，只一味地着阿芙罗狄忒的梦，拢着秀秀的双肩安：“别说县文宣队，就是了上海响乐团，我也不会忘了你的。秀，我要把你接到城里去，我要用我的小提琴养活你，我要让你上学，上不了学，我就自己教你学文化。我要……”

“不！哥！”这时的秀秀倒是十分理智，十分冷静，制止了希声。“你说得比你拉的曲还好听，不过，我不敢信！山里妹讲究实打实。我还是那话：哥，你如果考上了文宣队，你就算我哥，我给你自由，任你远走飞；万一你考不上，你就要安心留下来，你就是我的人，你要一辈我！哥，我们起誓吧！”

夕西坠，汀江的慢慢暗淡了。希声心里却依然一片明丽，不假思索说：“好，我们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