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多了。他对拐招招手：“陈大同志，上来发言，上来发言！”

拐搭着刘福田的手，登上溪坝，在一块的石墩上站稳，亮开鸭公嗓说：“社员同志们，这个大会开得太好了，太好了！刘主任的报告，一句句都说到我们贫下中农心坎里去啦！嘿，这一大片溪滩地，原来撂在这溪坝上，长满了茅茅草、狗尾草、黄姜柴，也算是我们枫树坪的一景呀！自从王茂财开了荒，了菜，我们就怎么看怎么不顺。为嘛事看着不顺？这些菜呀瓜呀豆呀，对大家伙没有一丁半好么，只能让他王茂财赚票咯。看看，富了一人，穷了全村，这不是资本主义是嘛哟？报纸上的话说得多好呀！‘宁要社会主义的苗，不要资本主义的草。’……”

有些人听拐把报上的话说颠倒了，哄地一声笑起来。

刘福田连忙纠正：“不对！不对！是‘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会场上又是一阵哄笑，混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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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田大声吆喝：“不要笑！不准笑！谁再笑，就扣谁的工分！谁再捣，还要扣他的粮！”

会场上稍稍安静了些。但是拐发觉自己说错了话，也无心再讲下去，就呼号般大声叫喊：“对，对！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王茂财这园里的菜，就是资本主义的草，不，不对！就是资本主义的苗，我们就要决把它铲光掉！”

拐过去过箍桶匠，走村串，很见过些世面，讲话很有鼓动。刘福田带给他鼓掌。有些人看着茂财叔开荒地里瓜豆累累、青菜油绿，早就嘴馋红，也跟着大喊大叫：“对，铲除它！掉它！”

地批判会很快推向。刘福田把手一挥，一些二赖、小泼立闯茂财叔团锦簇的菜园，摘瓜的摘瓜，割菜的割菜，连香葱、大蒜、生姜、韭菜也一扫而光，片叶不留。

茂财叔看着满园瓜果菜蔬，转间只剩一片残枝败叶，一堆黑土污泥，气郁闷，虚火攻心，哇啦哇啦吐了几鲜血，一病不起。

秀秀请来赤脚医生，给阿爸号了号脉，瞧了瞧苔，医生说茂财叔犯了心痛。这诊断不无理。人的五脏六腑包裹在内，摸不着，看不见，凡是心焦肺郁、肾虚肝、胃胀脾疼，那个年代没有科学仪检查，山里人一律称之为心痛。茂财叔哼哼唧唧，不置可否，赤脚医生以为自己的诊断确切无误，上山采来些青草，挖来些树，放在小石臼里捣成，捶成渣。这些神秘兮兮的作，既是严防祖传秘方天机，又增加了中草药的权威和神秘。秀秀对那碗黑得像墨一样的药汤，就抱有极大的希望。

“阿爸，起来喝药吧！”秀秀已经万分焦急地了阿爸好几遍。

茂财叔挣扎着坐起来，喝了药汤，又全吐了，满屋散发着青草苦艾的气味。

秀秀站在床前直埋怨：“阿爸，你看你！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