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手电筒，像只没苍蝇在村街上转了三圈，一时不知到哪儿去过夜好。去知青楼吧，那些女知青是很迷人很诱人的，特别是那个上海知青蓝雪梅，细白皙皙，目珠汪汪，胀鼓鼓，翘当当，跟山里妹相比，自然是白面馒赛过红米饭啊。可是，这时夜了，刘福田找不到借去知青楼，更害怕那个脾火爆武武大的张亮，就鬼使神差向村西的苦竹院走去。

刘福田经常到苦竹院吃派饭，蔡桂和拐已经成了他亲密无间的关系。蔡桂风成，招蜂引蝶，刘福田早领教过。他之所以没敢跨蔡桂的房间，一是怕坏了自己的名声，二是他一心想谋秀秀媳妇。而今夜，刘福田火烧心，脑涨，把一切顾忌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像发情的公呼哧呼哧地往村西跑去。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闽西农村，大都家徒四，偷无可偷，抢无可抢，再加上山地僻，民风淳朴，一般都是夜不闭。蔡桂为了特殊的目的，更是门敞开，虚位以待。刘福田到了苦竹院，无须叫门，把柴门轻轻一推，便闪了去。他像个贼，屏声敛气，蹑手蹑脚，在谧静中潜行。摸二房间，听到西厢房响起一声声样的呼噜，知那是拐的卧室。显然，这个没卵泡的已经睡死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东厢房住着蔡桂，里悄没声息，谅这个婆娘也睡下了。刘福田不敢贸然敲门。他摁亮手电，在蔡桂门前细看一番。幸好，地面上没有一双男人鞋。这说明房里除了那婆娘就没别人了。刘福田听说过苦竹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蔡桂门前以鞋为号，有了男人鞋，里就准有男人，得讲个先来后到。刘福田见门前没有男人鞋，完全放心了，举起手来，笃笃笃，轻敲房门。

“谁呀？”好一会儿，房里传个梦呓般的声音。这女人值惯了夜班，耳朵十分的警觉。

“我呀！你还听不来？”刘福田抑着心的狂喜，着嗓门回。

门咿呀一声开了，蔡桂看见刘福田，一惊非小，着睛迷迷怔怔地问：“刘主任，都小半夜了，你来嘛咯？”

刘福田嬉笑脸：“我、我老婆肚里有崽了，你是过来人，想请你指教指教。”

“呸！指教你个骨！”蔡桂笑啐一，一双勾魂摄魄的睛就咬住刘福田，“我看哪，不是你老婆要我指教指教，是你自己要我指教指教吧！”

在昏暗迷醉的灯光下，刘福田看见蔡桂只穿一条短衩，一件没领没袖的白背心，两只小白兔呼之，早被撩拨得火烧火燎，衣服也来不及脱，一下扑上去，亲昵昵叫：“没错，好妹，我早就是想请你指教指教哩。”

第八章家与野（5）

蔡桂眯着，哈着气，像只小猫蜷成一团，任由刘福田抱上床去。刘福田一边办事一边心里想：都说家没有野香。这回算领教了！秀秀就是脸漂亮么，床上的功课及格分都拿不到咯。秀秀总像应付差事，目光冰冰冷的，脸上冷冰冰的，每回都恨不能快快了结。整个过程像拿脸去贴人家的冷，太煞风景了！这个蔡桂可了得，办起事来像打太极拳，柔时节若蚕吐丝，猛时节如虎扑羊羔；又会妖声浪语，嗔鬼笑，一双手上上下下地搓，刘福田觉得有一乎乎的气从肩背上淌过，整个儿像炎日下的雪人，快要化成一摊。

突然，蔡桂摸到刘福田左肩靠下的锁骨，有个生米大小的疣。蔡桂的手在这个奇妙的地方停留了半分钟，或者一分钟，突然把腰肢一，双手一托，把刘福田掀翻在床角落里。

刘福田莫名其妙：“桂，你要来嘛咯新样？”

蔡桂盯住赤条条的刘福田，里凶焰：“刘福田，你老实说，（19）67年7月25日暗晡夜，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