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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2/7)

第十四章人比狗辛酸(5)

现在,上海知青队的最后一员──张亮,呆在锅清灶冷、四傍无邻的知青楼,到极度的恐慌和悲哀。他把自己在“文革”初期的疯劲傻冒全都回忆起来了。咳,我一个劲想跟上,一个劲想脱胎换骨,到来怎么还是遭人唾弃?天啊,长达八年的知青生活,简直像一场噩梦!八年了,我学会各农活,能一气抡一百二十五下大锤,却远离书籍,把学到的知识都还给了老师;我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地过一个善良的姑娘,却留下终生的屈辱;我结过一个同甘共苦、绝聪明的朋友,却把朋友送了大狱……

刘福田惊慌四顾,想随手抓件防御的家伙,比如扁担、木什么的。这个愣青张亮,一气能抡一百多下大锤,他更半夜闯了来能有好事吗?可不能不防着儿。

满脸通红的张亮,把的酒气到刘福田苍白的脸上:“姓刘的,快把我写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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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晚,张亮看见一辆吉普车了村,发现刘福田那小不知有何公回到枫树坪。张亮心里一动,突然冒个疯狂的念。张亮下半斤地瓜烧,喝了个半醉不醉的,怀里揣上一把军用匕首,踉踉跄跄闯大队

然而,张亮依然不能像“红五类”的红卫兵那样为所为,叱咤风云。因为成分像古代囚犯的鲸印一样烙在张亮的脸上和心上,批斗起那些贵、历史光荣的“走资派”来,他还是有些自惭形秽底气不足。张亮惟一值得一提的,是带造他资本家老的反。除了贴一批又一批杀伤力极的大字报,他还带领蓝雪梅们到自己家抄家挖“浮财”。张亮自充内线,提供情报,一挖一个准。不他爸他妈埋在夹里还是藏在地窖里的“封、资、修”垃圾──从绫罗绸缎到奇装异服,从金银首饰到珍珠玛瑙,从古玩名画到线装古籍,从冬虫夏草到朱砂玉桂,从洋参鹿茸到熊胆虎胶,从金条银元到法郎金,──全被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接着,有些付之一炬,有些上缴国库,有些被人顺手牵羊,饱了私。那个漂亮的攻战战果辉煌,轰动全校,张亮也就足了风,成了与“反动”家彻底划清的“可教育好的女”的典型。

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张亮像一可怕的僵尸,突然戳在刘福田跟前。

发奖招工招哩。

刘福田吓了一,从那张古古香的太师椅上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呵斥:“哎,张、张亮,你,你,你有嘛事?”

张亮满脸羞红,恨不得一撞死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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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张亮!你是我们战斗队的一员了!”

蓝雪梅记得,张亮咬破了的手指还来不及包扎,他举起血模糊的手指,就像举起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炬。蓝雪梅大为动,立即收张亮参加奔赴闽西老苏区的上海知青队。

在这支以“红五类”为骨的上海知青队中,张亮是个异数。他是上海滩一位丝绸大亨的阔少爷,“文革”初期向往革命的疯劲是全校有名的。“红五类”们纷纷参加红卫兵的时候,张亮连佩主席像章的权利也没有。可他是个死心,人家不让,他偏要。张亮拿一块瑞士梅牌名表跟一位“红五类”同学兑换了三块主席像章。第一块是铝合金的,大红漆底浮雕金像,张亮激情满怀地别在一件旧军装的左前,可是被造反派看见,立就摘下没收了,连那件旧军装也不准穿。那个年代,不缀着领章帽徽的军装是红卫兵和造反派的标志,他妈妈的,老革了命,还有阿q的份吗?张亮并不灰心丧气,而是再接再厉,把第二块像章──一块瓷都景德镇烧制的白玉瓷质彩宝像,小心翼翼地别在内衣里,可是再次被造反派发现,又毫无理地收缴了。张亮不屈不挠,当着众多造反战士的面,撕开自己的内衣,把第三块像章──一块有机玻璃制成的有夜光功能的宝像,径直别在自己肌鼓鼓的脯。锋利的别针扎,血如泉涌,张亮前红了一片。同学们都惊呆了,连连退缩,远远站着观望。只有扎着两小辫、穿旧军装、腰束军带的蓝雪梅走了过去,使劲拍着张亮的肩膀说:

他妈妈的,这是一只多么倒霉的臭手呀!就是你的屈服,老这七尺男儿才成了一只断了脊梁骨的哈叭狗!难怪乡亲们和知青们都朝我瞪白啊。

可是,后来全国掀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红卫兵领袖蓝雪梅还是怕张亮吃不了苦,为了要不要接纳张亮参加自己的知青队,颇有一番踌躇。张亮突然又来了劲,郑重其事地递给蓝雪梅一封血书:“主席革命,广阔天地炼红心,扎农村不动摇,誓革命接班人。”这是张亮撕下一件白衬衫,割破手指,用自己的血写下的二十九个大字。

张亮一想起吴希声这会儿关在大牢里受苦,就觉得他那只左手的大拇指隐隐作痛。他非常痛恨这只大拇指,常常把大拇指竖起来,看见一圈圈螺纹上还残留着印泥的红痕,那是永远洗刷不了的污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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