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即将光临此屋的女是个渔民的女儿——一个有几座租楼房、几条十二舱渔船的渔民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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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回，连江学文和我俩人，恍然间也觉这些“艺术品”是稀世之珍，全然忘记它们是江学文一时兴起的涂鸦作。

尽这样，这些东西对江学文结女友似乎不起什么作用。她们只是在听到书画价值几何时注意力集中一会儿。女人们都很实际，心想一千万也任由你说，艺术品漫天开价近乎无价，总不比现成的钞票或金制宝石镶的首饰摆在那里让人赏心悦目。

每逢此刻，江学文便嘘书法是启功的九十八岁龄老师写的，国画则是范曾七十九岁师兄画的。“值不太多钱，也就一百多万港币吧”，x，总唬得来人中啧啧不已。

如今，江学文已从一个王尔德式的唯主义者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生活嘛，不能总是l'artpourl'art。”他这样安自己。

江学文总在无聊之余，把同样无聊的我叫到他那一两室两厅的农民房陪他打发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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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有钱人的女儿，能省却十年的奋斗。“将年少待富贵，富贵不来年少去”，有什么比这境况再悲哀的事情呢。即使奋斗苦挣个十年二十年，好吃好喝都全了，牙却不听使唤了，那更是悲惨尴尬的事情。

那女人扫了几杂志，非常惋惜地看着江学文说：“你还是诗人呐”——那神情和语气好像就明摆着是说“你还是个要饭的呐”一样。

江学文故意胡地打开书页摆在厅房内最显，可竟没有一个女人主动翻过，大概那几本杂志太破旧太寒酸引不起人注意。

有一次，我给他介绍个女研究生。那次，江学文心想，总算找了个志同合的女友啦！一屋，没聊几句，他就拿自己的诗作请女研究生“雅正”。

每当江学文表述他的这些思想时，他都连续讲上十来遍杜威的名字。“杜威说过……杜威你们知吗？他是国现代实用主义的鼻祖。”

其中，更有一些文化人颠来倒去地研究，有的还拿着放大镜在书画前颠来倒去考察半天，评说笔法如何和气势如何，然后八大山人徐文长石涛苦瓜和尚一顿评。

自那次以后，江学文大骂“斯文扫地”之余，一气之下把那几本杂志全扔了。原先放杂志的地方，现在摆放了一本厚皇历，这倒很引来客的注意力，个个凑过去仔细翻看，上面时运风，一应俱全，连当天宜不宜理发、适合不适合门，都注得一清二楚。

厅房里，挂着四五幅用细绫裱的山和书法立轴。书法的内容颇为颓唐、放浪——左边墙上是李长吉的《将酒》：“况是青日将暮，桃落如红雨，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右边墙上是一幅李煜的长短句：“醉乡路稳宜频到，此外不堪行。”

平时，江学文有客人来，也煞有介事地站在几幅字画前评，都装很懂艺术的样，指手画脚加摇晃脑。

电视柜上，以前还一直散放着几本江学文大学时代主编的校刊，上面载有他的几篇“超现实主义”诗歌。

这两幅书法，以及墙上其余的国画，都是江学文自己信笔涂鸦而成。他在级宣纸上画抹之后，伪造几个人名和刻几个谁也看不懂的隶篆印章往上一印，然后拿到裱画店，用最的黄绫紫缎一裱，挂在墙上后，上真有四生辉之。

从介绍人给的相片看，女长相一般，广东人特有的厚嘴，宽的鼻梁，向左右突的颧骨，但发很黑，很，很长。再加上她家里的经济后盾，总能弥补相貌上的不足。

20。情的“”（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