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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倒霉就倒霉在自己总是不好意思，不忍拒绝别人的情。其实，我早就去过德国的汉堡和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对“黄文化”已了解，本不想和一个丑女人去参观红磨坊。

走lido表演厅的大门，亮闪闪的灯光照耀的大街上，我看见一个人猛地扑向一辆疾驶的的士，差被撞个正着，车内相貌像阿尔及利亚人的司机探来用法语大骂。那拦车的人顺手拉开前车门钻去，但立即又被撵来。在他灰溜溜从前车门下车转拉开后车门的一刹那，我认那人是同我一个赴法培训团但属于级研习班的姓的人——一个金信托公司的总经理。

许娜也缩肩抱拳地显害怕状，嘴里小声嘟囔着“mygod……”

“……该去看lido舞了，lido，你肯定听说过，我保证，最后一个节目！”许娜牵着我的手臂从红磨坊走来，又提了新的建议。

在机人的背后衣服上，用汉字写着“工薪人”。一个留着大胡的矮小日本艺术家，正在一旁用遥控纵，同时他拿个嗽叭用蹩脚的法语广播解释这件“艺术品”的意义，大意是：“瞧，这就是我们日本人，像一个忍不的士兵，在逆境中勇往直前，忘却犹豫，忘却自，义无反顾地侵别国的经济中去……”

“那人是和我一起来法国的培训的总，”我指着刚拉上车门在后座就坐的男人对许娜说。“或许他看见了我不好意思吧……喂，怎么司机不让他坐前座？”我顺便问了许娜一个问题。

黎自有黎的灼人的秘密，但我肯定“红磨坊”会令我失望。

所谓“便宜”，也是600法郎一张的门票。我暗地里咬着牙，咒骂着江学文、许娜和我自己，无奈地买了两张票。同时，我暗自发誓，以后国再也不会见别人的老同学和朋友——简直就是自己往自己上招惹虱。

走近看，我才知是日本艺术家制造的机人，但外表几乎可以真，比蜡像还要真，珠还可以转动。

见我脸上十分不情愿的表情，她生拉拽地把我拉上一架的士。“晚上十一以后看lido会便宜！”

那个人四十多岁，半秃，架着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行的秀琅架镜，着西服，正忍不地用肘爬行，像一只变形的大的虫一样蠕动着。

一直到倒数第二个节目开始时，我才迷迷糊糊睁开。侧一瞥，看见了许娜比场内任何一个男人都渴切和贪婪的目光。她死死盯住那排左甩右的姑娘们，使我立即怀疑她可能是萨福主义者……

果然，同汉堡和阿姆斯特丹相比，红磨坊了无趣味。

lido的大舞很妙，甚至有些正经。但除了节目刚刚开始那十几个丽姑娘整齐一致的使我大费疑猜之外，后半场我几乎完全都是睡过去的，混的时差，使得我一直脑发昏。

吃过丰盛的法式晚饭，我暗中吁气，认为应该同这位许娜女士说声aurvoir（再见）了，殊不料，法国红酒所激发的亢奋情绪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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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如此健康的脱衣舞，也能让这个快退休的中年男人仓惶激动成这样？

这个幽灵般令人不安的怪，确实使人产生近似骨悚然的觉，很有些行为“艺术”效果，引得不少行人驻足细观。

“我带你去红磨坊开开界。”许娜着酒气，鼻尖上的几粒黑已凸肤外面。她冲我快活地眨眨，大脸上满是欣然。

情和艺术最度的统一，当属这lido大舞，它直截了当的和彩绝妙的舞步以及艺术化十足的音乐和布景，有时确实能令人产生耳目一新之。

44。黎的苦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