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手并肩：官、绅、富、匪。有时地方豪退，则还有三位。无怪乎土地的力越来越小了，无怪乎共产主义成长起来了。即使没有苏俄理论的影响，共产主义也不会找到一个更理想的生长土壤。共产主义者无情地反对劣绅与地主，他们生活在人烟稀少的地区，没有固定住，骨瘦如柴。他们被称作“匪徒”。他们应该被看作是人民的经济反抗，与苏俄的理论并无多大关联。这都因为孔在他的“五”学说中，忘记了给中国人与外国人之间的关系下个定义。

共产主义对社会生活的改变如此之大，一个农民可以直接到行政长官那里去，把自己的竹扁担靠在衙门的墙上，面对面地与长官谈话，就像和平常人谈话一样。这思想在红区已经固，以至于国民党官员接一些这样的地区之后，不得不放弃他们自己以前的衙门作风，像共产党官员那样和农民谈话。然而，有些事情仍然在病，而且是很严重的病。在国民党以前的文件上有一些规定，如减少佃农对地主的租，建立农业银行，禁止利贷等。今后总有一天，他们要被迫真的这么。上海的当铺仍然宣扬自己的慷慨，他们在门外的墙上大书“月息百分之十八”！

的三位一：面、命、恩

社会等级观念与等级内平等的观念导致了中国某些社会行为规范的产生。这就是三个不变的中国法则，比罗天主教的教义还要永恒，比国的宪法还要权威。它们是正在统治着中国的三位女神，不是蒋介石，也不是汪卫。它们的名字是面、命运和恩惠。这三位妹过去统治着中国，现在也如此。唯一真正值得一试的革命是反对三位一的革命。问题是这三位女人是那样地斯文，那样地迷人。它们使我们的祭司堕落，向我们的统治者献媚，保护者，引诱富豪，麻醉穷人，贿赂有雄心壮志的人，腐蚀革命阵营。它们使司法机构痪，使宪法失效。它们讥笑民主，蔑视法律，拿人民的权利开玩笑，践踏所有的通规则、俱乐规则和人民的家园。如果它们是独裁的君主，长得很丑，就像狂怒的复仇女神，那么，它们的统治就不可能长久。然而，它们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办法是那么和缓，脚步轻轻地走在法之上，指在静静地，娴巧地移动，让正义的机停止运转；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却在抚摸着法官的面颊。是的，崇拜这些不信教的女会给人带来异常的舒适。因为这个原因，它们的统治还会在中国延续一些时候。

为了理解恩惠的义，有必要了解中国人民多少年来好而原始的质朴生活。中国人的社会理想一直是“寡政权，省刑罚”。个人的、人文主义的彩总是会染在中国人的法律和政府的躯之上。中国人对法律、律师，以及度机械化了的社会，一概持怀疑态度。他们的理想是人民生活在度的和平和闲适之中，并保持一定程度的原始的质朴。在这气氛中，恩惠现了；在这气氛中，古老中国最丽的品德现了——恩，也即恩惠的另一面。这恩德之情在中国普通人的心目中，尤其是在农民中非常行。一位受你恩惠的农民会一辈记得你，记得你的恩惠。他还很可能在家里为你竖一块木牌敬仰你，或者为你“赴汤蹈火”。确实，人民得不到宪法的保护，就只能乞怜于地方长官。然而，如果这位长官是仁慈的，那么他的仁慈就要受到后人的情赞赏，因为它是无偿给予的。有千万个这样的事例，人民围着一位刚刚离任的，坐在轿中的长官，跪在地上，里浸满了激的泪。这就是中国人恩德最好的证明，是中国官吏所施恩惠的最好例。人民只知这是恩惠，不知这是中国官吏们应该的事。

在这气氛中产生的恩惠，它来自当权者和需保护者之间的私人关系。然而，它可以取代法律，事实也往往如此。一个中国人被捕了，或许是错捕，他的亲戚本能的反应不是去寻求法律的保护，在法上见个低，而是去找长官的熟人，去求他的“恩典”。由于中国人非常重视个人关系，重视“情面”，这个去求恩典的人如果“面”足够“大”，他的说情往往能够成功。这样，事情总是很容易，比那耽延时日的官司钱要少得多。于是，在权势者、富人、有关系的人与那些不太幸运的、没有关系的穷人之间产生了一社会的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