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翁仔细查看手表。苏加尔显狠了狠心的样：“行，就一千六好啦。”

这时，卡琳突然从角落里冲来，像有约定的暗号似的。

鲨鱼时代（三）

“什么？你要卖手表？那也不能卖一千六呀！这简直是在送，还不如我买呢！”

白发老翁无所谓，把手表递给卡琳：“您买吧！这表我可以给您搞一打来。在香港，二十克就好买一只。”老先生笑着，走了。

“到香港的飞机票呢？贵着哩！”苏加尔使最后一招，然后骂骂咧咧地又把表回袋。

正在“蓝香蕉”扶梯的莎洛特这时发现了走近的年轻后生，打量着，但又吃不准是谁。是罗伯特吧？罗伯特不是要稍为晚些时候才到吗？苏加尔认了小伙，向他问好，发觉小伙迷惘，向四周张望，苏加尔得意地笑了。是的，这里是一个角落，大千世界中微不足的一分，但不是最差的分。

莎洛特跃到罗伯特边问，小伙还记得她吗？她当时住在上面屋的阁楼里。罗伯特记忆有些模糊了。以前她烤好心，罗伯特总是急匆匆到她那里去吃。时间过得真快，他已长大成人了。

苏加尔接过他的箱。罗伯特打量着卡琳，到陌生。苏加尔门时碰着了拉雅娜，她恼怒，用手着膝盖，说：

“这是男汉的活儿，振动泵是不了的，苏加尔。”

她没有注意罗伯特，快步走了。

苏加尔笑，目送她远去：“臭婆娘。不过，尖的呢。”

一辆汽车鸣着喇叭。拉雅娜奔向克斯的赛车。克斯瞅着罗伯特，有儿惊奇。

“他到底是不是镜蛇？”克斯问拉雅娜。

拉雅娜上了车，坐在克斯边。

“我有两个钟时间，宝贝儿。咱们啥呢？是嘴对嘴呼，还是肚蹭肚，添儿泼辣劲？”

克斯傲然而笑。达尖声发动起来，赛车绝尘而去。

罗伯特目送这女人，陷沉思。他当然听人说过拉雅娜，也见过她的照片，但没料到竟是如此标致，如此风情万。苏加尔见他心旌摇，便得意地开起玩笑来：“拉雅娜真是极品！”

他拎着箱屋：“这理所当然！凡是替鲁迪·克朗佐夫活的，无不类萃。鲁迪红得发紫。雷佩尔班地区随便哪个酒吧，我一去——即使不认识侍者——就说：‘给我来一杯。’他问：‘你在哪儿就？’我说‘蓝香蕉’，他上就鞠躬。在老鲁迪那儿？‘鲁迪’？这样，谁都不敢碰老一毫。”

罗伯特没有兴致继续听捧父亲的话，推门了表演大厅。他厌恶地四下张望，脱衣舞表演厅既昏暗，又疏于理。舞台上一个大的“女人”在修理投光灯，罗伯特此前在路上见过“她”。“她”向罗伯特招手，有羞涩的样。

“哈里——你好！”

罗伯特也向“她”问好，小声对跟在他后的苏加尔说：“我认识她……”

苏加尔：“卡琳——对面的电工！”

罗伯特想起来了：“是卡尔…海因茨？”

“现在叫卡琳。他让人在脯上开了刀，但手术不成功，新装上的假很贵且不说，还老是痛。”

苏加尔忽略了罗伯特迷惑不解的表情，走到卡琳边，轻声问：“今天早上情况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