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但同时苏加尔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倒也机灵练，真有能耐哩。一旦他认准目标，就盯住不放。

拉雅娜嫣然一笑：“你不想轻易撂挑，是吗？”

罗伯特摇：“不！”

富丽堂皇的鱼餐厅前门上了锁，罗伯特只好转到后门去。

偌大的厨房里显得忙忙碌碌。锅里气腾腾，平底锅上煎烤的动油脂发吱吱声，厨师们呼喊那些东奔西忙的徒弟们这那。大堆大堆的鱼被去刺，切块，加香料，用佐料浸泡，再烹烧或煎烤。“三明治”保尔平静地领着罗伯特穿过忙碌的烹饪环境。罗伯特知，该餐厅也为“路天使”们供应饭菜，由“三明治”保尔负责组织。罗伯特还清楚记得，保尔从前端着饭菜托盘从这家小酒馆走到那家小酒馆，供应味酪、猪糜，或者黑面包加番茄片——“三明治”每份两克。所以，他的绰号叫“三明治”保尔。

格拉夫躯笨重，坐在空、暗沉沉的店堂一角的桌边。桌上满是有价证券和纸币。他的儿媳妇把钱收起来一个厚纸箱，然后给一个穿西装的先生。

格拉夫的所有店家，其夜间收都必须在翌日早晨送到他这里来，他要亲看钱。圣保利人人都知老有这个怪癖。

“三明治”保尔悄悄溜到门边。罗伯特向老儿走近，鞠躬。儿媳妇好奇地打量他，她已坐到旁边一张桌去了。小孙在两桌之间同一条小狗嬉戏着。

格拉夫丢开账簿，抬看他：“是罗伯特·克朗佐夫？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鲨鱼时代（四）

这句话使罗伯特扫兴，对此，格拉夫很开心。

“你立就来了，这很好。”他燃一支雪茄，“你父亲怎么样了？”

“他病得厉害。”

“唉，这群疯！”格拉夫摇，很不以为然，“先是把他撞到里——后来又让他在医院里不得安宁。”

他消息真灵通，罗伯特颇为诧异。格拉夫似乎猜中了他的心理活动。

“圣保利的事情我全知。我有经济实力，可以住到任何地方去，但我却株守此地，为什么？就是为了拥有这把握脉搏的灵的手指，就是为了迅速知不正常的事。”他前倾着，死死盯住罗伯特，“比如，昨夜有个烂的家伙砸了我的一家酒馆。”

罗伯特未反应。

格拉夫得结论，还以为小伙不知情，就继续说：“我对别人必须是用得着的人。不什么事，你要是不立即知情，那么困难就会像癌一样疯长，在某个时候会杀死你。”

罗伯特思谋着斗胆击的分寸：“我父亲被人推撞落，但他是约好了与‘耳语者’碰的。”

格拉夫挥手，表示不悦：“‘耳语者’是替那个土耳其人帮忙的，你父亲还赌债。他并没有图谋淹死你父亲，我手下的人不是杀手。”

“那么是谁？”

格拉夫耸耸肩说：“不知‘鲁迪’又同谁发生了争吵。现在我听说，雇员们要离弃他，账上无余款，形势岌岌可危，又不见有人担保，债台筑——甚至连气都是借来的。我说得对吗？”

罗伯特。

格拉夫同情，微笑：“这就需要朋友，可靠的伙伴。”

这时，“三明治”保尔喊格拉夫的儿媳接电话。接好电话回来后她有发窘，坐到格拉夫边。

“是维廷打来的。他要先于别人告诉你，还有另外一些人在争着申请要海港大厦的地基。”

“我们有协议的。”格拉夫似乎显得很平静。

“当然，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