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目妒意，笑中寓贬。尤丽雅让连衣裙从肩上落，她看观众一个个屏住了呼。她朝后一甩，蓦然间觉察到自己的力量，这觉令她欣至极。这一切没有逃过罗伯特的目光，不料，此刻一只沉重的手拍了拍罗伯特的肩。他转，忽见警官立于自己面前。苏加尔在后台正气势汹汹地同警察争吵，因为警察带走松雅。

“你父亲克朗佐夫先生在哪儿？”警官问，“他不适宜经营这样的娱乐场所。我们要吊销他的营业许可证。”

“怎么回事？”罗伯特惊诧莫名。

“夜总会必须关门，就在今晚。请你关照，官员的指示必须服从！”

“怎么能这样呢！”罗伯特叫嚷，“不能啊！”

他转朝尤丽雅看，她正得十分投，观众鼓掌、吼叫。这使她激情似火，想更多地取悦观众。她完全沉浸在音乐那锤击似的节拍中，全亢奋抖动。罗伯特惊异地发现着制服的官员们从各个方向拥大厅——初始观众并未察觉——他们开始清场了。

历练（一）

“蓝香蕉”夜总会骤然间警察群集。观众对尤丽雅的脱衣舞报以欣喜若狂的呼，呼声里又掺杂着对警察喝倒彩，因为警察要求观众离场并且暴地将他们朝的方向赶。尤丽雅不知所措，离开舞台。待她走更衣室，在鼾声如雷的卡琳旁边发现一束丽的玫瑰时——找不到献者的名片——她的表情才重新开朗起来。那警官在外面大厅里大耍威风。

“您不能这样呀！”罗伯特叫嚷着，忍悲愤的泪。

“我们不是在这儿闹着玩的，克朗佐夫先生。”警官回答他，一面指挥他的下属。

在挤得歪歪倒倒的恼怒的人群里现了混，混中只有一个人的脸上满意的表情，此人就是茨。

“看样我们大功告成啦。”他如释重负，拽着奥尔嘉奔向。但奥尔嘉甩掉他，朝罗伯特挤过去。茨本想对她怒喝，但自己却被人冲到海大街上。

“克朗佐夫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奥尔嘉嚷，“表演为何中断？表演极了！”

罗伯特拉着奥尔嘉来到酒吧后面，三言两语告知了发生的事。警察因松雅而动怒，对此，奥尔嘉压儿不理解。

“为何要吊销您的营业许可证？”她问罗伯特。

警察在外面开始用铁栏杆封锁通向表演厅的大门。

“请您离开大厅。”警官冲奥尔嘉说。

她翻白。俄顷，她对罗伯特说：

“我在本人主持的电视节目里报这次表演和表演突然中断的经过吧！”她朝罗伯特，分明在给他打气。

“噢——太好了，谢谢。”罗伯特有所醒悟。

他瞅着她的背影，瞅着她匆匆而去并且用谎言欺骗警察得以穿过封锁线。她的情人在车边等她，有些不耐烦。现在，表演厅内只有苏加尔、米琦、莎洛特和波兰舞女松雅，大伙儿突然安静下来。松雅被他们丢在一边，坐在那里独自泣。她内疚，铸成大错，真该死。罗伯特不知父亲上哪儿去了。苏加尔正在大门同警官争吵呢。

“这个难违法吗？”

“假如我是个外国女人，没有居留许可和劳工许可，这是不允许的。”警官朝波兰舞女瞥了一，“这是违法的。免谈——关闭场地——完事！”

他就这样把苏加尔丢在那里不了。莎洛特长叹。

“这是什么世？”她问，问的是大家，“不可以，倒允许恨。你可以想恨谁就恨谁，但是不可以。为了，你需要国家批准！真不可思议！”

苏加尔瞧着警官的背影，来到莎洛特的桌边，说：

“这个人神经不正常。我才不会把自己卖给一个不合我胃的人呢。”

“咱们不论什么，结果都会一样：有人成心给咱们制造麻烦。”罗伯特轻言绷语，“有人拼命阻挠咱们成功。”

“而且还告发了我们，这是再清楚不过的！”苏加尔大声喊，“别垂丧气，营业执照咱们还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