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撑撑场面已经了不得，既长客人的脸，也长红牌阿姑的脸—这些大家都明白，我也不多说了。其实‘梦’的手续很简单，无非就是‘发笺’、‘打茶围’、‘巾’、‘焗房’、‘打通厅’之类……”

“‘发笺’我能明白，打通厅也已见识过，这‘打茶围’、‘巾’、‘焗房’，还得向仙姑请教了……”

“很简单……”何仙姑珠一转，言又止，“哎呀，阿德，你也知我记忆不好，嘴笨拙，万一我说漏了哪个环节，到时刘爷怪罪起来还得连累你哦！”她眨眨，“再说，有些事情是要现场才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是不是？”

“哦！是，是，仙姑说得是，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老爷。”阿德还算聪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禀报刘大阔去了。

“这就叫闻到腥味的猫跑得比耗还快！刘大阔及时的这一脚，可谓延续了‘打通厅’的风势，月眉想不红也难啊！”何仙姑的如意算盘可真是打得“劈里啪啦”响得清脆。

“叫‘梦’的每一个人都要牢牢记住手续和规矩，因为这将是陈塘筵酒家所共有的！”何仙姑向荣贵发号施令，“我们就等着看月眉的好戏吧……”她嘴角现一抹似隐似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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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三章初识香纱（1）

第三章初识香纱

“开筵坐，飞觞醉月，笺发，女徐来。”

正午时分，刘大阔恭坐陈塘“梦”筵酒家，号阿姑月眉的笺由刘府发，飞过百街千巷最后落于月眉案。华灯初上，刘大阔约了三五好友，一暗字缎轻飘飘地了“梦”的大门，共饮一桌，何仙姑、月眉，以及另外四个阿姑相陪。筵散席后，其他人散去，刘大阔与另一个有私约的友人在何仙姑的安排下转到月眉的厢房里续谈，这就是“打茶围”。

刘大阔任由何仙姑安排摆布。新鲜的玩意儿总是让人有着无穷的乐趣，更何况是在风月场合，有人共娱，更有不尽的风情。

月眉把客人迎香闺，献茶奉烟殷勤款待。她今晚穿的是黑领旗袍，肤衬得雪白，段显得挑而不失丰盈。刘大阔对这小姑娘是越看越喜，她的俏丽可、聪慧识大，都对极了他的心意。如果说当年看上的是何仙姑的妩媚多姿，那么他现在却是看上了月眉的纯丽简约。当然月眉也是妩媚的，甚至比何仙姑更媚，却是媚而不俗。虽然月眉年纪还小，但她上却有一难以言说的味儿，如淡淡清香飘心田，看一却会沉醉。他迷醉了，且是越迷越醉，只是没想到一直难以从中醒来，所以后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要得到她，要把她留在边。

房间小而整洁。东西不多，一张雕大红木床，一张带椭圆镜的梳妆台，上面摆满了脂粉之类的品，一个洗漱架以及一张小方桌再加几把椅。倒是窗台上那盆开满了白小的茉莉显得招，也馨香了一屋。

刚在小方桌前坐下，何仙姑就用手肘碰了碰刘大阔的手臂，他会意，把伸了过去。何仙姑对他轻轻咬了阵耳朵，他，表示明白了。

桌上摆有朱古力、、瓜、饼之类的几碟果品，照何仙姑的指示，刘大阔要把月眉的见客钱压于碟底，谓之“碟底钱”。他掏厚厚的一沓纸币压在碟底，故意一角，见何仙姑笑脸，他也微微一笑。照“手续”，此时他已可以与月眉呢喃燕语，他禁不住一阵心，抬一看，却见月眉粉的脸如同熟透了的桃，可诱人。

他一把揽住月眉的肩膀，但觉那细细弱肩在微微颤抖，一烈的反抗情绪慢慢传递过来。刘大阔一惊，他没有来，松了手臂，拿了一小撮在手心，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睛一会儿瞅着月眉一会儿瞅着桌上的果，飘忽不定，亦让何仙姑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