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姑摇，关门去了，留下她仍望着月亮痴痴地想，轻轻地叹。

“来。”刘大阔拉住她纤细的小手，并肩坐于床沿，他挨着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她的脸蓦地升起一团红云，小声“哧哧”地笑。原来刘大阔在给她讲一些低俗却情趣的黄笑话。

“刘爷放心，像那些普通客，月眉也只是弹弹小曲亮亮嗓挂个号而已，月眉侍候的，当然是如刘爷这般份的人……”何仙姑满脸带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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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让何仙姑惊乍的不止刘大阔，还有月眉。月眉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没了昨日的拘谨与反抗，一笑一颦一动一静中既大方又风情，展“梦”首位红牌的才情风貌。

床上的帐褥全是由刘大阔的摆房钱所置，锦簇一新，单是枕边那瓶淡粉的法国香就了一百两银。郁的香味使整个房间的气氛更加暧昧……

“何老板，月眉以后就包给我了吧。”中午时分，刘大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温柔乡，临走前他向何仙姑提了要求。

“芳姑，我……”她辩无言，理她懂，反抗的后果她更知，只是这命运，她却是看不清了。

刘大阔的这心理，何仙姑早已看在里，寒暄片刻后，她嬉笑着打发了其他客人及女，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沓银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月眉的房间。那是刘大阔付的“焗房”钱。

“刘爷还喝茶吗？”

“刘爷还吃心吗？”

“不吃了。”

“看你客气的，‘梦’的大门当然是永远对刘老板敞开的，白天来还是晚上来，甚至半夜三更来，随你的意！”何仙姑媚一笑，把刘大阔迎上二楼大厅。棋走到这一步，她明白，吃定这个主儿了！

众人散尽，月眉掩上房门，刚回，碰上刘大阔两只火辣辣的睛，她没有回避，只眉目一转，莞尔一笑。

“是！怎么不是？你不看所有的男人都奔这里来吗？别别人怎么看，别世俗怎么说，过好就行了，起码这里还有坐的椅睡的床，到外面，谁知会飘到哪儿去，会饿死在哪个角落？月眉，不容易啊，没有生在好人家，没有个好主家，就只能靠自己了。仙姑这近二十年一步步走过来，我都看着，没个心，没个狠劲，哪能熬到今天撑得起这个场面？所以你别怪她，其实她说得对，你将来的日怎样，全靠自己，想过好过坏，全在自己手里呢……”

“芳姑，你说，这大寨里的，过的都是女人的日吗？”月眉抬问她。

“被乌云包裹了，玷污了，这月光就不再是那皎洁透亮的月光了吗？”这一声，像是问月亮，又似问自己，“也许，这弯月亮应该先为自己能够稳稳地挂于天上普照人间大地而开怀才是，下一步才是其他……”

筵酒席同共饮，香巢茶围语温言，刘大阔心醉情开心怒放。众人围坐屋内，随意言谈，倒似亲人朋友在聊家常，只是那晃着淡黄烟的灯光掩饰不住隐隐的暧昧。

第11节：第三章初识香纱（4）

刘大阔随笺步“梦”，一门就笑呵呵地歉：“何老板，上次因有急事匆匆离去，实在抱歉。这次我可是诚心诚意，挨着太下山的脚后跟来的哦……”

“那刘爷……”

抬望去，窗外的树梢上挂着一弯月，原有的灼灼光辉被层层乌云实实掩盖，只透虚弱而微薄的光，她不禁起了怜悯之心。只是她，又有谁来怜悯？除了自己，看来再无他人。这么一转念，倒让她愤愤不平，心有不甘。

“仙姑，凭我们多年的情，这小事情也办不成吗……

“不喝了。”

刘大阔手中着门时月眉送给他的巾，细细而雅致，香味淡淡却直钻鼻孔渗心窝。巾两是好看的穗，每个穗系着一个金币，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钱买的，他仍止不住地心漾。这巾，可是月眉给他这个钟情客的。何仙姑果然是怪招多多，只是这招数，还真到男人的心里去了。刘大阔心里一阵赞叹，禁不住往何仙姑看去，只见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眉目间的那风与媚不减当年，只是他现在已另有所，光只停留了两秒便又转向了边的月眉。他已经在焦急地盼望着赶夜赶散会赶宵了，搂住月眉的手禁不住慢慢了汗，了一手心。

何仙姑是个非一般的女人，月眉早就知，有一天自己要步她的后尘，她也早就明白，只是年幼血的她，这段时间里又突然起了叛逆与抗争之心，让她一下迷惘而痛苦。

第二日傍晚，夕还未褪尽余晖，刘大阔的笺发到，把何仙姑得一惊一乍的。她实在搞不清这刘大阔到底在玩什么招，似有情来却无意，是不是冲着“梦”新定的手续要还两招？不过倒让何仙姑略略宽了心—只要刘大阔真对月眉动了心，就不愁他不“梦”的门，男人，还不就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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