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近乎来。

何仙姑止不住心中嗤鼻一笑。她很清楚刘大阔的为人，风多情，对一个女人的时候得彻底，不的时候也甩得彻底，就如她。还有，她觉得刘大阔这人不踏实，不如陈伯坤之，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且旗下财大分来得清清楚楚，而这刘大阔的底细，她着实是有些云里雾里，在这混年代，谁知他靠哪门发的财，虽说有洋鬼撑腰，仍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业。对这刘大阔，还是多留心为好。

“唉，不是我没向着你啊！你也知‘梦’才开张没多久，这里的一切还得靠月眉撑起场面呢。等‘梦’站稳了脚，月眉也大红大紫了，刘爷还怕抱不得人归啊？”

刘大阔早料到何仙姑此时绝不会让他一人独霸月眉，所以也不再勉，“何仙姑，你肚里的诡计比男人还多！”

“哟！这是刘爷抬举我，我一个女人家，还不是混饭吃，不叫你们这些男人笑话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她手绢一扬，念起佛来了。

“笑话？怕是被男人们死了吧？哈哈……”他伸手往她脸上一掐，被她手绢一挥嬉笑着打下去了。

“刘爷，你可要常来，别让月眉等急了心。”她朝他眨眨。

“好！那你可得保证不能让我白来，你知我的脾气，一不空二不等……”

“哟，我要连这个都不记得，那还真的枉费我这些年来对刘爷的惦记了……”

“哈哈，记得就好，那我一定常来……”

何仙姑一路嬉笑着把他送门去。

刘大阔那辆黑老爷车的大刚在巷拐弯没了影儿，何仙姑终于大吐一气：月眉算是真上了。

“梦”的生意，虽然没有何仙姑想象中的好，但她的新样却取得了空前成功，她定的接客手续不仅为陈塘大小青楼院所沿用，亦慢慢传遍了广州及香港各地的风雪月场所。没过多少日“梦”便站稳脚跟，与其他六家形成七国争雄之势，当然月眉更是落成令男人们趋之若鹜的陈塘首朵丽葩。据说嫖客们私底下还把“发笺”、“打茶围”、“巾”、“焗房”、“打通厅”五层手续戏称为“五层境界”，俗称“五层楼”，叫“层层打通升天堂”，他们私底下常会现这样的对话—

“上周到‘梦’爬了几层楼？”

“唉，运势不济，才爬了三楼……”

“哈哈，才三楼，你还是回家抱老婆去吧！”

“那你呢，几楼？”

“当然是四楼啦！呼，真是让人醉生梦死啊……”

“切！有本事上五楼啊！”

“五楼？！算了吧，我怕会被吓死……”

“哼，不吓死你也摔死你！”

更甚者，人们生活中已渐渐把“爬楼”作为嫖的代名词，可见其影响之大。

“梦”的女，除了月眉这个首屈一指备受的红牌阿姑，亦了五六个撑得住台脚的阿姑。何仙姑就靠着这一队日益壮大的青衣军，在陈塘继续打拼。

时光如，五六年的光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