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哦，芳姑可别给我扣帽。”

阿云换了稍新的素短衫，两人告别丹姑太，到陈塘去了。

到了“梦”，芳姑让阿云在大厅里等，她去回复何仙姑和月眉。

将近午时，正是青楼女起床的时间，只见一个个小丫“噔噔噔”地奔跑于各个厢房，侍候阿姑们洗漱装扮，显得忙碌而张。阿云来过几次“梦”，不过每次都是在大门外与芳姑说上几句话或捎了东西便匆匆离去。陈塘这条长长的街以及类似“梦”这般的大楼给她的印象即是，这里住着好多若天仙的女人，她们化着靓丽的妆容，穿着漂亮的衣裳。当然她也明白，这些女人所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那些成群结队来这里寻作乐的男人。明白这些，并不代表她心里瞧不起她们。她知，都是为了讨饭吃，只是各人端的碗不同，有的人端的碗贵值钱，有的人端的碗普通平常，有的人端的碗破烂不全，而她们端的碗丽风情，只是易摔易碎，如此而已。

陆续有男人下楼，他们从大厅去时谁也没正看这个小姑娘，她就像“梦”里侍候洗漱的小丫一样普通，一样长的辫，一样素短的衣衫，随时被淹没在艳丽的丛中。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多了份灵气，长得较为俏丽些罢了。这个不显的小姑娘倒也平静，站在一楼大厅的角落边上看着人来人往，如看戏般了迷。

“阿云，我们上二楼，到月眉房里去。”芳姑领着阿云上二楼，了最东那间厢房。

月眉坐在床沿，还没梳洗，看来客人刚走。她见随芳姑来的小姑娘梳着一条的辫，齐齐的刘海下一对滴溜溜转的大睛，机灵可，猛地眸一亮，叫：“阿云！真是个招人喜的妹。”

芳姑忙拉过阿云，“这是月眉，还不行礼。”

阿云乖巧地作揖：“月眉小。”

月眉“噗”地笑了声，摆手：“用不着客气，我们年纪也差不多，叫我月眉就好。”

“月眉。”阿云反应好快，甜甜叫，惹得月眉一阵喜。不知为何，阿云觉得在月眉面前一都不生疏，仿佛她们早就认识，是情很好的妹。

“我侍候你洗漱吧。”阿云走到洗漱架前，拿起地上放着的壶，兑了和凉，准备好了巾。

“阿云，你可是我的贵客呢！”月眉急了。

“月眉，阿云很勤快的，你就让她侍候着吧。”芳姑笑笑，然后把门掩上，下楼去了。

洗漱完，阿云把月眉拉到梳妆台前，“我给你梳吧。”

“不行，你刚来就帮我这那，你还送了我衣服呢。”

“那小东西你要是放在心里，我下次就不敢来了。”阿云故意瞪大睛看着镜里的月眉，“我家姑太可喜我梳了，说我梳的又舒服又好看。”月眉抿嘴一笑，任她摆布。

阿云的手好巧，她用力轻柔而适度，手中的梳却像术师的一般把发丝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好看的发髻梳好了，再上一支象牙的簪，接着把前面的刘海定好型。她左看右看，突然说：“月眉，你真漂亮！”

月眉又一笑，用手指了她的额，“你也漂亮啊！”

阿云听她这么一说，猛地想起了蓝睛曾夸过她漂亮之类的话语，禁不住红了脸，忙转到床边去叠被掩饰。

“你也太勤快了吧，一刻不停地这个那个，我都怕了你了。对了，我要换上你送的那衣服，那衣服穿着好凉快呢，夏天穿一都不沾汗。”

bsp;第20节：第五章初显才艺（2）

“那是我们大良产的香云纱，都是富人穿的料呢。”

“我猜也是，我见到过那些有钱男人穿这料，看来我是托你的福。”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你家在大良？离广州远不远？”月眉问。

“不远，是顺德大良，就在广州的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