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女人也不放过！”月眉又恨又急，那些医生开的中药西药土方都不用，血还是一地吐，开始还是黑的淤血，慢慢却是鲜红鲜红的，月眉、芳姑等人看着脸直发青。

姑太摇摇，把月眉拉到屋外，低声说：“不是我咒她，怕是长久不了，给她准备着后事吧，安安静静地走了也是福分……”她见月眉已是泪盈盈，没再往下说，叹息着走开了。

“月眉，仙姑叫你。”芳姑来叫，她忙泪装笑脸去。

“月眉，来，坐。”仙姑招呼她坐在床沿，“我们娘俩好久没说过己话了，今儿好好说说。”她一脸平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容亦祥。

“仙姑，你觉好些没……”她握住仙姑的手。

“走到这分上，什么都看开了。月眉，还是谢谢你，没让我死在那脏地方，死在这乡下，我已是心安，知足了……”仙姑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纷争，也许她真的看开了，人生，亦不过如此。俗话说“土为安”，真能葬在这世外桃源乡野无争之地，也算她何仙姑的福分了。以前她总是噩梦，梦到死无葬之地，死后还要被众多男鬼争抢，尸骨难全。

§虹§桥§书§吧§bsp;第53节：第十一章红颜薄命（4）

“仙姑，你别说这些气的话，一定会好起来的……”月眉哽咽了。曾经有一度她是那么的憎恨何仙姑，恨她剥夺自己的青与人自由，恨她把自己推那肮脏的火坑，只是慢慢她明白了，所有的女人都不得已，并不是她们就真的天生命贱只得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其中有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无奈。这几年，随着渐渐地明白世事，她一次次地与仙姑撞想冲牢笼，但亦一次次地牢记仙姑给她的教训与教诲，那是一个女人一步步走过来的人生历练，真金白银，不得不颔首。慢慢地，她的心里有一视仙姑为母亲的情愫，虽然中不服，但心里清楚。而仙姑对她，又何尝不是对女儿“恨铁不成钢”的心思？两个女人似乎相依为命，却又因为同之间的某微妙的东西作祟，反而像有层薄纱相隔难以零距离相知。如今仙姑时日不多，她自是心如刀割。

“好，我们不说这些伤心的话，说说以前吧……月眉，你小时就长得秀气柔，那时我就觉得红牌非你莫属，只是你那一颗心啊，一都不安分，老是想逃跑，你还记不记得你跑过几次？”

“有三次吧。”

“就是啊，捉回来又跑捉回来又跑，总是不死心的样，搞得我都要死心了，想着你要是再跑的话就不捉你了，可是你倒好，却不跑了……每次捉你回来都狠狠地罚你，打，跪搓板，淋雨，想不到你这人还真犟，吭都不吭一声。后来想着你这脾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便灰了心把你当重丫使唤，谁知你还是像小荷一样了尖尖角，落得清芙蓉般，教导的技艺也是一样不差。仙姑当初没看走，你果真是个好苗……”

“仙姑，其实就是因为你把我当重丫使唤，我才定了心呆下去，我告诉自己一定要于技艺不被人看不起。”月眉想想年幼时的那蛮劲，摇一笑。

“这么说，倒是‘有心栽不开，无心柳柳成荫’了。你这孩，就是一，这样很容易吃亏的。唉，这男人啊，可真是靠不住，再掏心掏肺的也是一个脸就能要了老命，你以后一定要多个心。当然，仙姑不想你再回到那些地方去，那不是女人要过的活，想想我这一辈过的日，就不知要多少辛酸泪了。月眉，你不是一直想着能够给自己的生活主吗？以后啊，都得靠你自己了。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仔细了，碰了钉也怨不得别人了，仙姑想骂两句也骂不上了……”

“仙姑……”

“唉，我今儿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想说话，好像一辈都没说过话似的……”她笑笑，似乎要喝，月眉端过杯来让她喝了两。“月眉，以后要遇到个合适的人，就好好地过日。钱别贪得太多，够用就行。人啊，没痛没病的，开心就行了，要那么多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有什么用，到来还不是一场空，又带不到棺材里去，即使带去了到了下面也用不着了……”她瞪大睛看着屋，一脸的不甘心与悔恨，禁不住又埋怨起来，“都怪我，真不该把所有的银都存到刘大阔的银号里，如今落得一场空，不然你要有了那笔钱，下半辈也不用愁了……”一咬牙，又咳一摊血来，月眉忙给她捶背。

“别想着那些了，那钱不存去也会被那些官兵？家？走的，现在想来，那是我们躲不过去的一场劫难，只是便宜了那刘大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