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够格！我只是傍着他图个靠山而已。他虽没太大的权势，但也大富大贵的，再加上较为专一，本以为不会抛下我，到还是失算了，哼！”她自嘲地笑笑，转而陷了另一回忆当中，脸微红，竟泛着少女般的光泽。“那时我才二十岁，和你现在差不多的年纪，也是正当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月眉，这一你就不如我了，我很会使用自己的资本，可是你却愿意把自己的本钱收着藏着，呵，所以我一辈都搭在那风月场所里了，而你却想着另寻路。那时多少王孙公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啊，真真个千百的场面。唉，可是后来我偏偏上了一个穷得丁当响的白面书生。那时大寨里的规矩很严，是绝对不能够有熟客的，即与一个嫖客恋，而不接待其他嫖客。亦不准倒贴熟客，不然会被赶大寨，还不准被任何院收容，只能落街边低下的‘打炮女’。听说过杜十娘的故事吗？我当时就是既天真又大胆，效仿杜十娘要和真心人从良贤淑妇人。我用自己的私房钱打好一切之后，谁知那书生垂丧气地来告诉我说家法不容，你说可笑不可笑。这时已经有红的阿姑把我倒贴熟客的行为告密给当家的，还好我聪明得，想着那书生没钱又没胆，即使真勉跟了他也是受穷又受气，还是了结这段冤孽，就当善事放过他一吧，何必拖他下。我当即便果断地将他扫地门，然后继续接客。当家的见我有悔改之意又是当前红人，才没有跟我计较。这事之后我便明白了，什么样的命就吃什么样的饭，只是这碗饭照样要吃得丰盛又风光……唉，可是你知吗，那书生真是让我动心，一表人才文采又了得，就是没投生在有钱人家，也没生个壮实些的胆，跟你比不得……”她说着，轻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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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十一章红颜薄命（5）

“我这是心比天，谁知会不会命比纸薄？”月眉亦自嘲。

“呸呸呸！大吉利市！赶快吐重新说过！月眉，仙姑打心里希望你能过得好一些，也算是对仙姑这悲苦的命的一安及补偿吧。人家都说，母亲儿时或年轻时实现不了的愿望都想让女儿代她实现。你也算我的半个女儿，这心愿想来应该还是能够实现的……”

“仙姑……”月眉唤，握住她的手。

第二日，仙姑闭上了睛，安静地离去了。月眉她们忍住悲痛给仙姑换上新衣，梳好发髻，把仙姑面面安安静静地下葬了。墓地在后山上，与姑太父母的墓地相邻。在烟之地连了一辈的何仙姑，过世后终于可以享受一份清静了。

“仙姑走了，以后凡事都要靠自己了。”月眉心里想着，回望去，坟随风飘摇的白飘带，像极了何仙姑平日里枝招展款款而行……

夜间，月眉睡得昏昏沉沉，却被细微的泣声吵醒。仔细一听，那声音却是来自枕边，翻一看，只见阿云把埋枕里，肩膀微微颤动。月眉挪过去从后面抱住阿云，她知阿云有着许多委屈，只是这些日她把心思全放在了仙姑上，还没来得及询问。阿云渐渐平静下来，但没有动，两人保持这个姿势默默无言，似乎已浅浅睡去。窗略微发白时，月眉听到阿云轻轻说：“我要打掉这个孩，不能再拖了。”

“你要想清楚，你真的不想要？”

“是不能要，虽然姑太没有我，但是我知一定要赶打掉……”

一阵沉默，月眉把抱住阿云的手了。

“月眉，你知吗？他的睛会是蓝的。”

“他？”

“孩。”

“是吗？这么肯定？”

“他爸爸的睛就是蓝的。”她一下激动起来，翻过面朝月眉，脸微微发，“蓝得像猫的睛，就像小时候玩的那蓝玻璃球，你见过吗？”

“那是鬼佬的睛。”

“可是他不是鬼佬。”阿云俏一笑，仿佛已忘记了痛苦。

“阿云……”月眉轻轻叫，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