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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妈妈关心,仙姑已不在人世了。”
“啊!不在人世啦!”她拿手绢擦眼泪的手猛地停住,脸色也僵住了,但随即又进入了另一角色,“仙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月眉,别说王妈妈没劝你啊,那些缺良心的事可千万别干啊,咱们虽说是做买卖生意的,这羞耻心可以不要,但脑袋可不能不要啊……”
“王妈妈,我早不做这行了。”
“啊!月眉啊,这也不对了,你要从良啊,这么好的条件岂不是浪费了!再说了,一个女人家靠什么养活自己啊,我们这种出身的肯定是进不了正经人家的门的,随便跟了那些穷猪野狗还不也是贱命一条,与其贫苦些还不如风光体面些,在这方天地里做个大红大紫的阿姑。‘裤带松一松,胜过打长工。’你是聪明人,又不是刚出道,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一直都等着你呢,‘流觞’的红牌头把交椅还等着你坐呢,保证让你风光依旧,绝对不比在‘春梦’时差!虽说我们老板以前和何仙姑有些过节,但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他们以前一个是接客的一个是请客的,当然都有选择权,再加上那时仙姑红得发紫,势利眼也是正常的事,如今两个都成了老板,我们老板早就不放在心里,不会翻这些陈谷子账了。再说现在仙姑也去了,远亲不如近邻,我不帮你一把谁帮你啊……”
“王妈妈,谢谢你的好意,月眉还有事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真是纠缠不清,月眉恨不得立马消失。她转身离去,仍然走在阴影里,怕被更多的人认出。
“哎呀,才刚回来就要走啊,也不进去喝杯茶!记得要来啊!”王母娘娘扭着肥胖的腰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渐渐远去的背景,撇嘴阴阴一笑,一扭一摆地进去了。
走到约定的街口,见阿云正翘首四处找她,月眉走上前拍她的肩,“傻妹,找啥呢?”
“哎呀,你跑哪去了,我都等了好一阵了。”
“我逛衣服店去了。针线都买好了?”
“买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丹姑太要等急了。我刚才可担心你走丢了呢……”
“该我担心你走丢了才是,广州城里我可比你熟多了。”
“我怕的是那种走丢啊!”
“哪种?”
“被人抓去了啊,我总感觉这暗地里还有人盯着你,好担心。”
“呸!打你这乌鸦嘴!”
她们带了十件新做好的旗袍来广州,依然是月眉设计的款式阿云的做工,这次用的是棕褐色做面,黑色做底。丹姑太看着那棕褐色的香云纱既激动又欣喜,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阿云抢着唧唧喳喳地把她们在晒莨厂的事情讲给丹姑太听,对于月眉提议开发香云纱新品种那一段更是添油加醋了一番,当然也提到了阿坚讲的那段李家往事。
“丹姑太,那个秘方的事情是真的吗?听起来好像是真的……”阿云小心翼翼地试探。月眉见丹姑太没有言语只静静地盯着手中的香云纱礼服,忙朝阿云使眼色,阿云便住了声。
约莫沉默了一炷香的工夫,丹姑太放下礼服走到床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木盒。她坐下,轻轻打开那个镶有金边的已掉漆的黑木盒,一条鸡心项链如卧蚕般静静睡在柔软的绸布上。她拿起指甲盖般大小的鸡心坠子,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然后抬头淡淡一笑,“月眉,你和香云纱有着难得的缘分,这条项链送给你吧。”说着把坠子递到月眉面前。
月眉和阿云呆住了,“姑太,这……”
“这是振华给我的,是我爸爸的毕生心血。你们不是想知道秘方的事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丹姑太又淡淡一笑。
“秘方!”两人轻轻惊叫。月眉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姑太,你是说秘方藏在这鸡心坠子里?”
丹姑太点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打开,因为觉得自己无法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估计我们李家的人也不会再打开,毕竟曾经的代价太沉重,没这个勇气。月眉,你和香云纱有一种缘分,这条项链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姑太,月眉又如何承担得起这份责任?”
“我看除了你,也没第二个配得上这条项链了。你就好好收着,用得着的时候再打开,用不得,就找个合适的人一直传下去,等它找到了能够承担责任的人,就让那个人来承担好了。”
月眉看着丹姑太温和的目光,又看到阿云笑着对她点头,于是会心一笑,双手从丹姑太手中接过那条鸡心项链,如圣女从圣母手中接过传世信物般虔诚。
那是个精致的鸡心坠子,金黄色,由做工精细的花纹包裹着,正面外壳那层薄薄的玻璃片上是个俏丽的女子肖像,是丹姑太年轻时的照片。
“姑太,你真漂亮。对了,如何打开?”
“振华说把玻璃敲碎即可。”
“啊,那岂不是要把相片弄坏?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打开这个坠子……”月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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