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知，全都自风石寨。

第四十一章

空城计

带着满腔疑惑，小羽走了小院。院外的敞地上，整整齐齐架起了二十余黝黑的大锅，锅下炊火熊熊，锅中香四溢。

小羽诧异，寻了静立一旁专添柴的兵卒询问。面对一锅锅汩汩翻腾的块，兵卒并无半分喜，他神严肃、声气轻细地答：“这是王爷吩咐的。”

小羽依然不解：“你们，用得了这么多？”

原来，当日破寨后，白君涵将寨中白齐霄的旧齐集一起，告知他们：若愿返乡者，赠银五两权作路资，此事今后不再追究；若愿留下，则统一归编至汉王旗下，待遇一如他人，决不另相待。

风石寨原有人员近八百，其中百人为本地居民，乃建寨时行征用的；其余约七百都从西辰边戍军调来。这些人，常年驻守边陲之地，那里气候恶劣，地界荒蛮，除了猛禽野兽，几乎再无活。若不是前途无望，渴望返乡，他们也不会偏听偏信，来此了谋反的山贼。因此，当白君涵通告一颁布，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趁夜返乡，余下的都是慕汉王威名，愿追随左右、闯一番事业的。

这样算来，为了寨中两百余人的伙，架起足够六百人使用的二十余大锅，简直是一浪费。

兵卒侧过脸，奇怪地看了看小羽，神情中多了几分轻蔑：“我家王爷这么，定是有理的，一个女人家，这些啥？”说罢，他不屑地一转，全神关注火势。

一个小小的兵卒就有如此烈的尊卑观念，真真让小羽哭笑不得！可见，平素白君涵于他们面前又是如何行事的了。

自小，小羽中的父母便极为平等。甚至可说，较之温和的父亲，母亲倒显得专横势些，即便是她的兄长、义父，乃至童年时众多的玩伴，待她莫不极顺其意。故此，在小羽的意识里，除了气力上的悬殊乃天生不可逆，其他的事，男能的，女照样能。

再者说，打荪山相识始，白君涵的狂妄自大就令小羽极不舒服。这次，从他手下兵卒上，她算彻底看清了，怎样的将帅才能带怎样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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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眉一挑，懒得与人理论，径直穿过了敞地。

黄昏下的风石寨，不似白日喧嚣，风也无故消停。院中，没了赤膊练艺的士卒、往来匆匆的内侍，听不到骏修掌的嘶鸣、鸟雀受惊的啼叫，所有的一切，份外宁静。

城墙下，众兵卒手握枪戈、神情肃穆地分列两侧，整齐划一。飘香多时的汤也没在这用餐时分等到一位客，偶尔掀起的穿堂风翻碰了地面的碎石，和邻院柴炸裂的声响为一，静睦中透着说不的诡异。

小羽藏拱门之后，向前寨偷偷张望：御敌的寨门此刻早已大开，长长的甬被风刮得不见一丝杂。甬内，哨台上空无一人，山风偶过，四下的木架卯合，发‘吱呀’的声响、战鼓也时时‘嗡嗡’应景，还有两侧间而置之的，正熊熊燃烧的火台，让人觉这儿是多么空旷和寂寥。

寨门外，随风扬起一片藕青绢云宽袖，小羽一见，慌忙缩回了，不敢再看一。可，心止不住的忐忑又让她放心不下。正在此时，她认侧院门后的一张小脸，当即三步并两步，在其避之时逮住了他：“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僮被小羽略带威吓的吻吓住了。看着厉的小羽，他不由地想起今晨王爷无故的刁难，想到或许，她并没表面那么柔弱不经，心中便更是惶恐了：“小、小，我不……”

“给我老实说，外面到底怎么了？”小羽不耐烦地打断他结结地推辞，又一次加重了语气。

“是、是恒王府的罗吕将军率军攻城……”